乘坐开往台中市的高铁,即将抵达时,窗外落起了不算太大也不算太小的雨。
彼时的我正从一个小时的深度睡眠中醒来,空气不流通的闭塞环境令过迟转醒的我后知后觉地体味到难耐的窒息感。脱水般的疲惫深入骨髓,即便已然醒了,我仍维持着将侧脸埋在迹部肩头的姿势,大脑一片空白,视线在空气中丧失焦点。
很奇妙,从紧贴着我的那人身上传来的有些陌生的气息犹如流淌进生锈齿轮的润滑剂,令我处于停滞状态的大脑缓缓恢复运作:
早先一步醒来的迹部翻身下床,我习惯性地赖床不愿起身,却蛮不讲理地拉扯住他的手。他站在床边无奈又好笑地看着我,说,别闹,随即有些用力地挣脱我。我挪向床边,坐起身,树袋熊似的抱住他的腰,将惺忪的睡颜重重埋进他的身体。
小孩子么,也不嫌害臊,啊嗯?嘴上这么说着,他却没再试图抽离身体,只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任我抱着。我用呼吸将他腰间与我紧贴的皮肤熨得滚烫,过了一会儿,他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我的脖颈,再度开口时,声音也较以往也更低沉了些,被酒精催化过般的微醺迷人。
一大早就要挑战本大爷的道德底线么?
我没有接话,却抬起一张带有固执神色的面孔来。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双眼,尽管声音已然被意为占有的欲望所笼罩,那双宝石般的眸子却依旧通透而美丽。抚在他心口的手已然感知到内里异常的鼓动,属于他的眼神却依旧隐忍且坚定。
他当真不想吗?我有些迷惑,却也只是浅尝辄止的好奇,至少在那个当下并未萌发追根究底的念头。异国他乡,情侣,夏天,度假,诸多罗曼蒂克的因素为这个清晨蒙上了美好的面纱,诸多现实因素都化成了微妙的隐喻。自私的信号在我的脑海中迸发,我暂且不愿揭开这层岁月静好的伪装,他的眼神却太过清醒,亮得晃眼。我狠下心,仰起脖颈深深地吻住他,又攀住他的后背,并不用力便将他的身体拉将下来。
在即将压住我的临界点,他用双臂撑在了我的身侧。他带着克制后的清醒最后吻了我一下,哑着嗓子说要去冲个凉,不待错愕的我睁开眼,便迅速将自己的背影隐没在闭合的房门后。
迅速降温的房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的犹豫和他的坚持,我懂,我真的都懂。
与他早已有过似曾相识的暧昧场景,在我公寓米白色的布艺沙发上,一旁的落地灯灯光昏黄。他将我抱坐在身上,却又在即将失控的刹那主动放开了我。
“上次跟你说的,考虑的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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