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跟我去英国。”
我没有回答,他便没再深入下去。他浅尝辄止地吻了吻我的额头,美丽的眸中带着一如既往的傲气和冷静,以及微不可查的,失望。
民宿内的隔音效果并不很好,隔壁房间的水流声戛然止了。我将搭在眼皮上的手背缓缓移开,犹如搁浅的鱼那般躺尸了片刻,终于翻身下床,光着脚走出卧室,走进盥洗室。他正裹着一件白色浴袍,湿发在前额慵懒地漾开波纹,皮肤白得刺眼。
他抬手将蒙着雾气的镜子擦出一方清明。不愿在镜中看见自己的脸,我便从后背拥住他。他发梢的水珠滴了下来,温热的触感。
怎么突然这么粘人?怀中的人笑着调侃我,却握住了我交叠在他腰间的手。另只手拿起香水瓶,轻轻一摁。我在他背后皱起眉,说不清是皮革味还是木质香,有些浓烈了。
回忆退潮,平稳的车厢内,前座有孩子不安分的嬉闹声。香水的后调归于厚重,带着令人倍感踏实的暖意。
“醒了?”
真奇怪,我明明没说话,身体也没动弹。他是怎么知道的。
“嗯。”
刚睡醒的声音还有些沙哑,我在他肩头微微转了转脖子,看向车窗。
也不知从哪段路程开始,窗外开始下起了雨,我想象着列车驶入一片幕帘的情状,一半是落雨区域的潮湿,一半是阴天的忧郁。像是钻进了结界,奇妙的晴雨分割线。
雨水在玻璃上蜿蜒出一道道细长的轨迹。
*
在车站外很快便打到了车,台湾的城市都不大,沿街见到的字体甚至有些亲切。我看着那些眼熟的文字,心动地摸了摸下巴,“我感觉自己学习中文应该还蛮有优势的。”
“啊嗯?”迹部好笑地挑眉,“英文都学不明白的人还想学中文?”
“很难吗?”
“如果你觉得自己脑细胞死得还不够快,倒可以试试。”
谁也不曾想,迹部的这句无心之词,竟真让一年后成了大学生的我在学校不知天高地厚地选修了中文课,结果可想而知,这也是我大学四年唯一挂掉的功课。
民宿在中山公园对面,毗邻一中街夜市,交通和饮食都十分方便,美中不足的是环境稍有些嘈杂,打开窗便是车流和人声。
这场雨淅淅沥沥地下了半天,败了我出门闲逛的兴致。我卧在沙发的一角,拾起高三学生的本分老老实实地刷题,迹部也在一旁拿着平板电脑认真地读着什么。
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冰帝校园,我俩在那间不大也不小的学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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