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满腔悲愤陈词就这么被他不轻不重的一句话给打了回来,我张了张口,终于也只能欲哭无泪地乖乖在桌后坐下。
安排接待人员的过程进行得很顺利,借着迹部的威风,我给暂定人员打电话过去的时候竟然真的没有一个人敢对我说任何有关“不”的字眼。
不过,顺利靠迹部,麻烦还是靠迹部。在定行程的时候,迹部张扬着他所谓的美学将我辛苦排下的日程表一张一张扔进了碎纸机,理由无非就是——“东京塔?早就被去烂了,能不能有点新意”“学术报告?你确定她们能听懂?”“一天吃六顿?据我所知梨山女校的女生平均体重不超过55kg,不要把别人和你相提并论。”——这样的人身攻击。
若不是咬牙强忍着,我真的不敢保证自己不会抄起酒柜里的一瓶波尔多红狠狠砸在他的脑门上。
拖他的福,本该在下午三点前结束的工作,硬是被他拖到五点半都没能完成彻底。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向着我和忍足约好的六点迫近,而迹部却依旧一副不疾不徐的悠闲作派,坐在桌后的我也只能抖着腿干着急。好在这时,他放在对面茶几上的手机铃声大作,我正眼巴巴地盼着他赶紧被别人叫走的时候,自己的电话竟也响了起来。
我和他对视了一眼,同时将手伸向各自的手机,又同时接起属于彼此的那通突如其来的来电。
一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我便再也无心八卦迹部的情况了。
“真言,出发了吗?”
“还没有。该死的迹部又把我叫来压榨免费劳动力了。”
“辛苦了。”标志性的低沉笑音一漾开,忍足沉默了一会儿,“不过我今天可能要失约了,手边正好临时有些急事。改天一定陪你去那家印度料理店。”
“这样啊……”
“真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说我今天也不一定能去得了,迹部实在太喜欢挑刺了,给什么方案都说不行。还是改天再约吧。”
挂了电话,笑容便毫无预兆地僵在了唇边。
一年只有一个三月三十一日,它只有二十四小时的保质期。
这意味着,属于这一天的意义,也只能存活二十四小时。
恍惚间,我听见了迹部略带惊讶的语气。在他身上很少会出现这种情绪,毕竟对他而言,一切种种的发生都是理所应当的。比起被动的接受,他更习惯主动的支配。
——“……她回来了?”
听见这句话时,我没来由地抬起头,视线恰好与他的相交。他的眼中落着座灯投下的斑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