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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03.你好东京(下)(第3/4页)

高的东京塔,在眩晕中控诉悲伤,但我至少可以沿着湘南的海道线缓缓漫步,对着辽阔无垠的海面歇斯底里痛哭一场。

习惯性地在打开电脑后登陆上立海大的校园网站论坛,我浏览了一下今日新发的帖子,一眼就看见了一个眼熟的id——黑色的白马。头像是一只露出雪白牙齿咧着嘴笑的蠢驴。

我在论坛认识的人不多,白马是个特例。他一般不回帖,要回则多是与习题求助相关的主题。认识他是因为我们曾经为了一道数列题的解法在网上争论了整整一个半小时,最后发现我们正好一人做出了一个正确解,事后化干戈为玉帛,成就了一段不打不相识的佳话。

我点开他的帖子,今天他破天荒地没有晒出某道高端的数理化真题,而是发了一张自己头像的大图,下方注了一句话:

“学校对面的拉面超好吃。”

我瞪着那只笑得傻呵呵的蠢驴无语凝噎,想起那家曾令我颜面尽失的拉面馆,我毫不留情地关闭了他的主题帖。在关掉浏览器前,却又调回了刚才的页面,跟上了一句简短的回复:

白马君,后会有期。

关了电脑,我突然有了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虽然不怎么高明,但我至少也算是向我待了五年的立海大道了别。

3.

离开神奈川的时候,只有铃木直子一人来送行。

我们原本同是立海大国中的学生,毕业后,我直升本校高中部,她则选择了一所城东的职业学校。

毕业那天,当所有人都笼罩在离别的愁云惨雾中时,我们在天台上将手中她从家里偷来的啤酒撞得乒乓响,同往常一样不顾形象地大笑,肆意妄为地骂着粗俗的脏话。

她背靠着栏杆,仰头看天,高举起手中的啤酒瓶,笑骂道,“妈的!总算是毕业了!”

那样的神情,那样的语气,让我不禁回想起了两年前的那天夜晚。

她出生在一个相当不和谐的家庭,父亲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天天偷拿她母亲擦皮鞋辛苦赚来的钱去外面嫖赌。若是她母亲把钱藏起来,便会暴躁地乱砸东西,甚至动手殴打她们母女。

后来,她父亲在一场车祸中丧生,她和她母亲一接到消息便全然不顾邻居的目光站在自家门口拍着巴掌笑得开怀。那天她把我叫到她家,那是一座低矮破败的和屋,墙面布满了泥泞和脚印。她和我站门口,用轻松的语气对我说,“那吃软饭的废物终于死了。”说完,她仰天长笑,笑着笑着,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接连往下掉。

“妈的,你为什么是我爸啊。”

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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