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耳畔再度有模糊的声音传来。
额头上冰冰凉凉的,身上的衣裳柔软而舒适,空气里有淡淡馨香,虞晚乔慢慢睁开双眼,屋子里干净亮堂,外面隐隐传来压低音量的交谈声。
她喉咙里一片烧痛,忍不住轻咳了声。
“公主醒了!”
脚步声急促从外面传来,帘子被人掀开时“叮当”作响,虞晚乔循声回头,绿漪一阵风一般旋到床边,一脸欣喜地看着她,眉眼间还有未曾完全褪去的焦急之色。
虞晚乔神色恍惚了半晌,才缓缓扯开唇角对她笑了笑。
这一动,手指立刻传来刺痛。
绿漪急忙压住她的手,“公主的指甲掀开了,如今太医才给你包扎好。”
虞晚乔诧异地看了眼被包裹住十个指头的手,陡然想起是自己往门口爬时候扒得太狠了,当时不觉得,此刻倒是钻心的疼。
随后帘子再度被人掀开,一身白色广绣锦袍的沈清泽出现在帘后。
看见沈清泽的瞬间,虞晚乔的神色顿了顿,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
绿漪慌忙过来轻抚她微微颤抖的背,沈清泽也在旁边无声看着。
“好了公主,都过去了,您没事了,别怕。”
虞晚乔哽咽了几下,哆哆嗦嗦地从绿漪手中接过水杯,大口将水喝完。
温热的水顺着食管滑入胃中,虞晚乔才隐隐从那场令她惊悸的火灾中回过神来。
“他呢?”她呼吸了几息,哑声问。
沈清泽看了绿漪一眼,绿漪放下茶杯悄声退了出去,沈清泽步履平缓地走到床前坐下,嗓音温软:
“瘟疫的特效药已给你喂下,可还有哪里不适?太医说你熏了嗓子,可能会哑上几日,你……”
“虞乘渊呢?!”虞晚乔打断他。
她记得她晕倒前,虞乘渊受了很重的伤,还吐了血。
沈清泽的语气一顿,神色淡了下去,定定看了她好久才开口:
“方才你醒来前太医来报,说六皇子已脱离生命危险,只是如今尚未醒来。”
“那他人现在在哪儿?!”
沈清泽沉默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陛下没开口准他出冷宫。”
言下之意便是,他拖着这般重的伤,仍要在冷宫那种地方将养?!而那冷宫唯一能睡觉、能遮风避寒的宫殿还已经被付之一炬?!
这和直接杀了他有何不同?!
虞晚乔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未曾犹豫两息,她掀了被子作势就要下床。
“不行,我得去看看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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