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好后没几天,沈长熹就让她上了战场,和其他人穿一样的铠甲、拿一样的武器。
上了战场,沈长熹治军严明的特点就出来了,虽然军营中和她颇多龃龉,但上了战场,大家便都是战友。
以前在兰召时,她听国师讲过中原的战场,说有些士兵与人结了仇,到了战场上,就会把看不顺眼的人往敌人刀口上推。
她一开始还有些担心,敌方的刀剑就够无眼的了,要是自己人还害自己人,那可真是……
偏偏这场战役,沈长熹没有出现在战场,是由副将车错领的兵。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她也不知道。
所幸,她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长明军治军还是很严明的。
怪不得其他军队逃兵那么多而且不堪一击了,但长明军却从来没出现过这种现象,更别说有人把她往敌人刀口上推了。
一个好的主帅有什么用,她如今终于真真正正明白了。
那是军队的定海神针。
她从小学的都是帝王之策,兵书却鲜少看,毕竟也不需要她带兵打仗,但也知道一个道理:擒贼先擒王。
尤其她是个女子,女子与男子在力量上确实有悬殊,就算她自幼习武,但如果像那群男人一样拼体力,还是拼不过的,故要智取。
她一边杀敌,一边寻找主帅的位置。
短刀扎入主帅脖颈时,她手没抖,毕竟也不是第一次杀人。
但出征之前,沈长熹和她说过,若是擒了主帅,要砍头,这样便能立刻击溃敌方士气,也能让对方少些痛苦。
她说杀人她会,砍头就……
他轻轻笑了一声,握住她的手比划:“女子力小,可用巧劲,像这样……”
他手上使劲,带着她的手腕,她自幼习武,他也教得好,一下就学会了。
她说:“学这个有何用?”
“总有用的。”
她以为她永远用不到这一招,毕竟于她而言,终究还是太血腥了,可这一天却来得很快。
直到杀完人,她才发现,原来西苍国这次的主帅,便是那日书院中落荒而逃的郭氏。
都道一刀毙命,可其实就算直中要害必死无疑,人也不会立刻就死,而是倒在地上,面目扭曲,被痛苦反复折磨,才最终咽气。
乐赢闭了闭眼。
她割下他的头颅,因是第一次,血腥味冲鼻,横切面的血大股流出如血色浓汤,血肉模糊让她差一点当场呕了出来,手都抖得不成样子。
她第一次上战场就立了奇功,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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