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没有退路的人。
至此,她随着沈长熹一路东征,去走那一条没有退路的弑君路。
车错曾经问过她:“何故如此拼命?再拼命,王爷也不会给你军功。”
其实给不给军功,她从不在乎,因为军功于她一个异乡人而言,并无用处。
她总是要回去的。
但她想了想,和他说:“因为我是一个没有退路的人。”
他黝黑的脸上印着篝火的光,明明灭灭,我却在这张脸上,清晰地看到了欲言又止,以及,同情。
她笑了笑,没说话。
车错是那日在书院时,站在沈长熹身边的人,在长明军中,既是沈长熹的左膀右臂,也是他的副将。
三年无休无止的战争,改变了很多事,也改变了很多人。
就比如问她这个问题的车错,曾几何时,他是沈长熹最忠心的部下,更把沈长熹当天神一般供着,容不得任何人说一句他家王爷的不好。
但也和军营中其他人一般,在最开始的时候,对沈长熹带她入军营一事颇有微词。
她来到军营的第一天,便是单独一个营帐,除此以外,和普通士兵没什么两样。
但和他人相比,也已经是十分优待了。
中原各国里,因为连年战争的缘故,每年征兵招不到人时,便会把妇女老人孩童一起征走,发了刀,便和成年男子一样,要上战场,死生不论。
直到征无可征,那便等着被敌国踏平,一国就这样灭亡。
整个中原,如同人间炼狱。
只是东楚有沈长熹在,国家得以休养生息,长明军不至于这般。
以是对于沈长熹将她带入军中,一时人心惶惶,以为长明军也到了穷途末路招不到成年男丁之际,开始杞人忧天若是东楚都不太平,那这中原便再无净土,故而忧虑。
后来发觉除了她之外,沈长熹并未下达招揽老弱妇孺的命令,这才渐渐放了心。
只是这颗心放下了,另一种心思便起来了。
而沈长熹到了军中,便完全像换了一副模样,她也时刻谨记自己“人质”的身份,更不敢如那天竹林中般,和他嬉笑打闹。
只是面对一群陌生人,她又是第一次出远门,不免总是依赖沈长熹一些。
而放在其他人眼中,这便有些变了味。
在她刚入军营时,很多人私下里,偷偷将她当做了沈长熹找来的军妓。
有人偷偷看笑话,就有人对此忧心忡忡。
但她只能明白第二种心思,她能明白他们在害怕,害怕他们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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