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抢步快走,身后一柄长剑迅猛间擦颈而过。
劲力浑厚,震得剑身铮铮一颤,她弹指拨开,指尖立刻就麻,闪身避开。
她错估了一点。
沈长熹常年行走沙场,虽看着一副少年模样,实则力道迅猛,哪怕她常年习武,可终究没上过沙场,一剑之势,便让她指尖一麻,落了下风。
甚至,他并未使全力。
若是全力,只怕她那从来娇生惯养的指头已经半废了。
一时间,胸口涌起一股难言的后怕。
乐赢啊乐赢,那可是沈长熹,你怎么这般轻敌?
身后“唰”一声,银光一闪。
一缕黑发在夜空中缓缓飘落,她立住,回身,一袭青衣裙摆在空中翩然开出青白喇花。
那缕青丝慢悠悠落入他掌中。
他收剑于身后,掀眸望她,黑夜雾浓,两人离得远,他看不真切她的全部,只能堪堪通过黑影辨认出轮廓,她该是刚从榻上起来,因为那一头乌发随意散在肩头,并未梳髻。
“你听到了什么,汝焉王女殿下。”
他点破了她身份,这便是懒得和她虚与委蛇过场面功夫。
乐赢双手举起,立刻做投降状,她才懒得和他打,小命要紧。
“其实,我只是想和你做个交易,昭王殿下。”
他却笑了:“我以为,这个交易,殿下会想找先雪做。”
“我原本是这样打算的。”
他微微一歪头:“哦?那为何改了?”
“来中原前,不知中原局势如此,便只想着找中原最有威望之人出面,希望可以说动与兰召接壤的几国借兵于我,好教我回去夺回王位,可如今见识了中原局势,我便知道,这兵,我借不到了,与兰召接壤的西苍、南黎两国如今连老弱妇孺都要拿刀上战场,可见国力已被连年战争掏空,不然,西苍皇室绝不会央你屯兵国内。”
她清清泠泠立于夜间竹色,声音清漠如雪山。
“而且……”她缓缓一笑,眉眼间却不见温色,“明面上,让你屯兵西苍国内的,是西苍刘氏,但王爷真正的共谋者,是西苍皇室吧?”
“哦?”他眼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模样,“怎么说?”
“西苍皇室的嘉臻夫人一年前暴毙于宫内,死时,腹中已有一个成形的男胎,那是如今的西苍王唯一的孩子,嘉臻夫人虽因家世不够无法登上后位,却是西苍王此生唯一挚爱,挚爱遭此屈辱离去,西苍王却要畏惧世家只能忍耐……
“皇室尊严被如此践踏折辱,西苍的皇权与世家之间本应为此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