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眠穿着松散的睡衣,从兄长的被子里钻出来,眉间带笑,眼神期待:“哥哥!你洗完澡啦?”
向来处变不惊的盛烬,第一次感觉到急切的慌乱,随手将睡袍一拢腰带一系,把赤裸的上半身遮严实。
盛烬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勉强保持声音的平静,但听上去有几分咬牙切齿:
“眠眠,这么晚了,你不在自己卧室待着,跑哥哥床上干什么?”
谢时眠歪了下脑袋,既不解兄长慌乱的动作,也不解兄长的问话,理所应当地说:“我来找哥哥睡觉呀!”
两人突如其来的见面,盛烬知道把睡袍穿好,谢时眠却丝毫没有自觉。
少年的睡衣穿的很松散,来之前应该是也沐浴过,离得近可以闻到温热的香气,肩膀处的布料随着动作垮下来,露出锁骨优越的线条,以及圆润白嫩的肩头,甚至是带着热气的淡淡粉意。
盛烬用尽了生平二十几年的意志力,才强逼着自己的目光从谢时眠的肩颈处挪开,习惯性地想要抚捻腕上的手表,却因为洗澡前已经摘下而摸了个空。
盛烬深吸一口气,声音沉冷,带着教训不听话弟弟的意味:
“谢时眠!你知道自己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吗?还这么找人一起睡觉!”
冷不丁的听到自己的大名,谢时眠的耳朵条件反射性地一抖,然后又迅速委屈起来。
“为什么不可以一起睡?明明是哥哥今天说的,要跟哥哥保持以前的亲近,那以前小的时候,我都是和哥哥一起睡觉的呀。”
盛烬觉得头开始疼起来:“你也知道那是小时候。”
谢时眠更委屈了,低下头垂头丧气,可怜兮兮地说:“长大了为什么不可以,是因为长大了,哥哥就不是我的哥哥了吗?”
“从高三起,哥哥就不跟我睡一间屋,当时说的是不耽误我学习,可我现在已经高考完了,为什么还不可以?”
少年的声音带着闷闷的鼻音,不解于兄长对他的推拒,委屈伤心。
因为真实原因就不是什么狗屁学习!
但盛烬不可能说,只好闭了下眼睛,又放缓声音,哄着人:
“眠眠,你先把衣服穿好。”
又被哥哥叫了昵称,但谢时眠依旧不开心,他今晚上的睡衣明明是精挑细选过的,布料柔软顺滑,做工精致,是他想到难得跟哥哥一起睡,特意穿的呢。
他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随意地扯了几下衣服当作整理。
然后就一直盯着哥哥,也不开口,就委屈巴巴地看着,时不时地吸一下鼻子,再抹下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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