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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第1/4页)

窦文举不清白,将她一点点引至窦文举面前,慢慢信任、求助,直到彻底落入陷阱的眭长河又怎会无辜?

如今想来,他一时装作憨直、一时又胆小畏缩,这边引动俞寅初忌恨,那边又挑唆章云棠不满,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精心布下的设计。

眭长河摇头,“不论怎样,跟着主事的这段时间,确是我在礼部最舒心的几月。”

章云棠却觉得不可思议,“长河,你现在再说这个,是在笑我轻信寡虑、愚昧可欺吗?”

眭长河嘴唇嚅嗫,最终叹了口气,没有解释。

话既已说到这,章云棠便多问两句,“你是何时与窦文举勾缠上的,他许了你什么?”

眭长河仍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并无旁人偷听后,方低低道:“卑下本不想害主事。可卑下想,您是正途出身,又有贵婿相助,即便遇些小灾小难,也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可卑下等这机遇,已等了一辈子。若错过这回,许是到垂垂老矣,也只能是个刀笔小吏。”

他说得真切,但章云棠却听得不痛快。

这是什么理,便因她有功名,便因她嫁个世人艳羡的好郎君,她便合该要吃亏,要做他人登阶的踏脚石?

“他到底许了你什么?”章云棠又问。

“他许我…薛喇叭的司务一职。”

章云棠心中翻起一阵汹涌的荒唐。

职分…她入礼部半年,几乎所有的争斗、不堪都因此生、由此兴。

窦文举与方春庾为争一个尚书的职分斗得你死我活。薛铭因记恨章云棠领主事一职而处处针对她。俞寅初前脚为薛铭许下空口承诺,后脚却又担心章云棠冒头太快,反掀了他的差事,于是也时时提防,用尽算计。

可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反叫一只不起眼的山雀偷了果子。

世事还真是讽刺又可笑。

话到此处,百味都已说尽。一个不便再待,另一个自也不会留。

章云棠提笔沾了沾墨,又要埋首公务。

眭长河明明已走到阶下,忽又转圜,走到章云棠案前低低道:“还有一事,卑下还需告诉您。程侍郎在东江侯府救的不是别人,正是四夷馆沈译官的胞妹,沈惠卿。”

“那沈译官夫妇不是东西,将她暗中许给老东江侯。她被绑上喜轿前遣丫鬟送出口信,程侍郎这才去了通州。”

眭长河最后望了眼章云棠,“卑下自知对不住主事。我知晓得有限,也不知能否帮上主事。但不论如何,只当还报您恩情一二了。”

章云棠耳中一阵阵地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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