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在哪?我遣人送你回去。”
一旁蹲下来用无头尸体擦拭刀身上血迹的年同,骤然一愣,而后仿若无事继续擦。
余姚咬着唇,上挑的美眸中晶莹的泪珠泫然欲落。真似海棠带雨,梨花先雪。
太子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盯着人的时间有点久,心中不由也不大愉快起来,他将这异常的反应归咎于——他从小就是个喜爱美丽事物之人,他见到美丽的东西,总是忍不住驻足观望,乃至靠近。
见她为难,太子想了想,伸手拂退了正要贴身侍立的年同。
年同见状,抿紧了唇,犹如一害怕被人叼走嘴里肉食的野狗般望着余姚。
余姚张了张嘴,一副难以开口的样子。
太子见她面皮单薄,衣衫虽有脏乱,但细看之下,就会发现这身衣裳料子极新。再看她头上无钗环,梳着未嫁女儿的三小髻儿,通身只有颈上那串珍珠红玛瑙玉髓项链造价不菲。
许是哪家富贵人家或是官宦人家的家中小女,碍于脸面,不敢开口?
如此猜想,太子顾怜她闺阁女儿心思,便轻声安慰道:“莫要难过了,姑娘若担心名声,过会儿,我可代为为你家中长辈解释。若还不成,我……”
余姚觉得他嘴里没说出口的话,也许就是像话本子里说的“小生可为姑娘负责,担起后半生,我倾慕你,原聘你作妇”之类的话。
她便提前打断了他的话,“其实,妾非是良家子,家中长辈,病得病,死得死,早就人去楼空。”
太子被她一句“不是良家”唬了一跳,他不由心中猜疑起来。想起她先前所穿衣饰,再看她那张容貌,如非富家小姐,那便是他人妾室了?
似乎是能探知他内心所思所想,余姚泫然欲道:“妾原是某江南富商家中舞姬,主家为讨好李翁,听闻李翁好处子,便将妾赠与他。李翁性情暴虐,妾不胜折辱,便逃府而出。谁知流落至此,又逢公子救命之恩,妾感激不尽。”
说着,余姚垂眸欲再拜,太子却伸手示意她不用多礼。
余姚见他面色平平,心中惊疑,莫非筹码不够,他竟不咬钩?
她便再下一剂猛药,“妾身无长物,与婢女情同姐妹,我二人苟且偷生,日后必日日感念公子大恩大德,妾敢问,不知公子姓甚名谁?”
太子见问到头上,一番迟疑,便随口道:“鄙人姓木,名舒。”
这句话在余姚舌尖、心头轮转几回。
姓木啊……
本朝国姓为慕容复姓。
余姚从善如流,微微颔首唤了一声:“原来是木公子,多谢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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