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缺口的叶子已经接回了完整的轮廓。
“现在好了。”他说,“您几位需要什么?”
福尔摩斯递上名片,介绍了我,随后将手轻轻放在哈利背上。
“我的儿子,哈利。我们想查问一幅旧画像的装裱记录。”
老人接过特里维廉医生抄下来的标签,看了一眼。
“是我们的字样。”
“画像的主人叫布莱辛顿,住在布鲁克街403号。”
贝尔先生没有作出那种侦探小说里常见的反应——猛然变色,打翻胶罐,或宣布自己等这句话已经等了许多年。
他只是重复了一遍地址,皱起眉头。
“有些印象,是什么时候做的?”
“还不知道。”
“那得找一找。”
他把手擦干净,戴上眼镜,从柜台下取出一本账簿。
福尔摩斯没有催他,而是站在一旁看那片修补好的金叶。
“手艺很精细。”
“旧框不能只补得结实,补完还得像原来那样不结实才行。”老人指了指两旁磨损的金面,“这一点最费工夫。”
他说完,又低下头找名字。
哈利蹲在柜台旁,看起了那些竖放的小框。
我原以为他又在估算合影需要多大,直到他忽然抬起头来。
“这两张价目表不一样。”
柜台侧面挂着一块新牌。下面露出另一张旧纸的半个边角,纸已经变成烟黄色,却还能看清“普通小框,六便士起”的字样。
新牌上的起价则高得多。
“请看新的。”贝尔先生说。
“为什么不把旧的拿下来?”
老人从眼镜上方望了他一眼。
“因为我试过。”
哈利又看了看那张纸。
它没有钉子,也没有压条。边缘平平整整地贴在木头上,只有一角被岁月磨得薄了一些。
“胶很牢?”
贝尔先生合上账簿,露出一点很轻的笑意。
“当时,我也这样想。”
*
那张价目表是他儿子贴上去的。
多年前,它曾经一天掉下来三次。有一次正好落进胶里,另一次则被一位顾客踩着出了门。贝尔先生终于失去耐心,叫儿子想个办法,最好让它以后都别再掉。
“他问我,是不是要永久贴住。”
“您说了是?”哈利问。
“我说,只要别再让我跪在柜台底下找就成。”
老人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
“我以为年轻人的‘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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