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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鬼魅—15(第1/4页)

朝堂上炸了锅。

一开始大家还在正儿八经地议论如何处置张翦,但是吵着吵着,大家上了头,一口一个“犬儒”,“犬入的”,“乃公打死你……”这样骂了起来。

凤座之上的帝母忍无可忍,呵斥了一声:“够了!”

朝堂瞬间安静了。

帝母垂眸扫了一圈阶下,淡淡问:“怎么不吵了?”

众人面面相觑,齐齐躬身:“臣等惶恐。”

帝母扫了他们一眼,垂眸看向丞相周砚:“周卿,你怎么看?”

周砚出列,躬身行了一礼。

他年约五旬,身形清瘦,面容平和,在朝堂上向来寡言,可每一次开口,都无人敢轻视。

“回陛下,臣以为,张翦之事,可交廷尉依律处置。”

“纵马行凶,依律当刺字或城旦。但念其初犯,又系太子妃胞弟,可准其交纳酬金赎人。至于东宫御下不严……”

他顿了顿,不疾不徐道:“张翦乃太子妃亲眷,并非东宫臣属。按律,亲眷犯法,不涉东宫。故东宫御下不严之说,臣以为不成立。”

他丝毫不提张翦咒杀嬴无咎一事,嬴岐脸上闪过一丝喜色,司徒瑞则皱起了眉头。

嬴无咎站在阶下,听了周砚这番话,心中啧了一声。

她就知道会这样。

她二兄虽然不行,可他生了一个好儿子。

嬴无咎与嬴永安一同长大,有同样的老师,出身类似的伴读。

嬴永安聪慧过人,十二岁时已能通读《诗》《书》,论政辩难,不少公侯都夸他“有太祖之风”。

他身边聚着一群勋贵子弟,朝中不少臣子的孩子,都与他是一起长大的。

先前二兄登基后,嬴永安便被册封为太子。

若不是张家做了一桩糊涂事,让帝母心生芥蒂,再也不敢让张氏做大。

不然帝母废了二兄的皇位后,嬴永安是可以直接继位的。

嬴永安自知母父靠不住,十三岁便去了晋王军中历练。

从一小小郎将做起,如今四年过去,已能独当一面。正在北疆,与晋燕二王共御匈奴。

朝中大半臣子,都认可他成为下一任的储君。

别说张翦只是纵马行凶,哪怕是张家谋反,在嬴永安倒下之前,东宫是不会倒的。

嬴无咎也不急。

惩戒张翦,无非是想看看帝母与朝臣对东宫的态度,外加为司徒清出口恶气。

如今目的已经达成,也没有必要把人往死里整。

来日方长嘛。

她今年十六,比嬴永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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