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天入口的岩壁上爬满枯死的石斛,根须扎进岩缝,像一排干缩的手指抠着石头。陆九喧踩过最后一块湿石阶,靴底在苔面上滑了半寸,他侧身稳住,左手按上岩壁,掌心贴到一片粗粝的灰白地衣。赵小婉跟在他身后三步远,旧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岩壁上,照出一片泛黄的苔痕。阿依走在最后,骨笛插在腰间,右手攥着铜环,指节因为用力泛出浅白。
毒娘子站在入口正中。她背对着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岩缝,岩缝宽窄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缝隙深处有风渗出来,带着一股陈年铁锈和冰碴子的气味。她左手拄一根藤杖,杖头缠着发黑的麻布条,右手平摊在身前,掌心托着一朵花。花瓣透明,像冰片削成的薄壳,脉络清晰可见;花蕊是纯黑的,没有一丝杂色,细看时那黑色似乎在缓慢流动。第三朵鬼面花。
“你来了。”毒娘子说。她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尾音拖着一丝气音。她把花往前递了半寸,透明花瓣在赵小婉手机的光里折了一下,岩壁上多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虹斑。“第三朵花能让你看见‘账外’的入口。但入账外的人,魂会被印上归山骨的纹路——你出来之后,独脚首领就能通过纹路找到你。”
陆九喧没接花。他盯着毒娘子的脸,岩壁阴影遮了她半张面孔,露出的一侧颧骨上有一道旧疤,从眼角斜拉到耳根。他开口,声音不高:“畲比木说你是我姐姐。”
毒娘子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她将花按在岩壁上,花瓣贴住石面的一瞬,透明质地忽然变成水膜,沿着岩缝渗进去。岩壁裂开一道缝隙,缝隙边缘整齐得像被刀切过,深处传来一串声音——旧手机铃声。和赵四手机同样的调子,单音重复,间隔两秒,在石壁间撞来撞去,越来越清晰。
赵小婉冲了进去。
她侧身挤过缝隙,左肩蹭在石棱上,外套刮出一道白痕,她没停。陆九喧喊了一声“等等”,声音被岩壁反弹回来,他咬住长剑剑柄,右手抽出桃木法剑,侧身跟进缝隙。阿依跟在最后,铜环塞进怀里,双手贴着岩壁摸索前进,脚步很稳。
缝隙尽头是一间冰室。
地面、四壁、穹顶全是冰。冰面不透明,呈乳白色,像冻住的米汤。冰室正中央摆着一张冰台,台面平整,上面排着十部旧手机,全部亮着屏幕。屏幕光在冰壁间来回反射,把整间冰室照得发青。每部手机上都显示着不同马帮的遇难记录——名字、日期、地点,有的还有照片,照片上的人脸被冰面折射拉得变形。
赵小婉已经走到冰台前。她蹲下去,手指在一排手机上方悬停,从右往左一部一部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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