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428、毒娘子的鬼面花(第1/5页)

石室里的竹简架投下斜长的影子,灰白光从门缝漏进来,照在毒娘子脚边。她没急着进来,先抬手在门框上抹了一下,指腹蹭过石门边缘的凿痕,蹭掉一层薄灰。灰落在她袖口上,她没掸。

陆九喧右手长剑还停在鞘外半寸,剑刃映着灰白光,在石壁上切了一条细线。他没动,先看毒娘子手里的鬼面花。花托干枯,花瓣卷成暗褐色,花蕊中间有个小孔,孔沿发黑,像被火烧过又摁灭了。

“账房外的通道,独脚堵了三条。”毒娘子开口,声音比石室里所有人想象的都平。她走进来,脚步没声,布鞋底踩在灰面上只留下浅印,脚跟先着地,脚尖再放平,每一步都这样。“畲比木的猎手守不住。你们从暗河走,暗河尽头通主峰北坡,但北坡的冰洞入口有独脚首领的魂账守着。”

畲比木把骨杖从架沿上拿下来,杖尖点地,灰面下陷出一个小坑。他没接话,看着毒娘子走到石室中央那张矮石桌前。桌上摊着一册没合上的竹简,竹片间夹着一片干枯的叶子,叶脉凸起,颜色发黑。毒娘子把鬼面花放在竹简上,花托压住那行朱砂字——“守账人·阿罗”。

花蕊里爬出一只金蚕。蚕身只有拇指盖长,通体透亮,背上有三道暗纹,跟竹牌上的符号一样。它爬到花蕊边缘停住,头朝上,两根触须贴着花瓣内壁,慢慢转了一圈。毒娘子伸出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金蚕顺着她指节爬上袖口,钻进袖管里不见了。

“独脚五郎的契约是我祖上定的。”毒娘子在矮桌对面坐下来,石凳没靠背,她坐得很直,双手搁在膝上。“哀牢古国祭司用活人献祭时,我祖上是祭坛的守账人。祭司被诅咒后,守账人用鬼面花封了他们的魂账。但花快谢了,封不住。”

阿依从石室角落走过来,骨笛横握在右手,裂纹里的暗红在灰白光下像一条干涸的细线。她站在陆九喧侧后方半步远的地方,没坐,低头看那朵鬼面花。花蕊里空了,只剩一层薄壳,壳底粘着几粒黑色碎屑,像芝麻大小。

“封不住会怎样?”阿依问。

毒娘子没看阿依,目光落在陆九喧腰间的桃木法剑上。剑鞘末端抵着石槛,鞘身上有一道浅裂纹,从鞘口往下三寸,裂纹里嵌着一点碎角,颜色发青,跟冰晶孔沿的铜绿一样。

“你桃木剑里的碎角,是古国祭坛的钥匙。”毒娘子说,“独脚首领要碎角,是为了打开主峰冰洞里的祭坛核心。那里封着古国祭司的全部魂账。魂账一开,独脚就能把吃掉的魂全吐出来,变成人形,混入人间。”

陆九喧把长剑推回鞘里,金属碰鞘口,声音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