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背叛马帮。”
阿依握住骨片,指节收紧。她没再争,只是从布袋里摸出一片干枯的苦聪草药,塞进陆九喧上衣口袋。“嚼着。挡鬼面花粉。”草药茎干折断,断口渗出淡绿色汁液,沾在布袋内壁上。
陆九喧把草药含在舌下,苦味漫开,舌根发麻。他转身走出石室,紫檀拐杖点地,每点一下就在湿泥里留下一个圆印。走到裂缝口时,雨已经停了,峡谷里的雾升到半山腰,把对面崖壁遮得只剩一个模糊轮廓。一线天外的天空是灰白色的,云层压得很低,没有风。
他沿毒娘子指的小路往西坡走。小路贴着崖壁,宽不过一尺,外侧就是深谷,谷底被雾填满,看不见底。拐杖点地的声音在崖壁间来回撞,偶尔有碎石从头顶落下来,砸在肩上又弹开。走出半里路,崖壁拐了个弯,小路突然宽了,前面是一片缓坡,坡上生着枯树林。树干灰白,枝桠光秃,树皮上长满青苔,远看像一片立着的骨头。
陆九喧走到枯树林边缘时,左手腕上的铜钱在发烫。他低头看,三枚铜钱中有一枚表面浮出暗红色纹路,像血丝在铜面上蔓延。他抬头,看见林边一棵枯树下蹲着一个瘦小身影。是个姑娘,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口磨出了毛边,怀里抱着一把生锈的柴刀,刀刃上有缺口,缺口里嵌着干涸的泥。她面前摆着一碗清水和三块石头,石头垒成一个小堆,堆顶放着一片干枯的树叶,叶脉已经脆得透明。
她抬头看见陆九喧,柴刀横在胸前,刀尖对着他。“你是谁?”
陆九喧蹲下,把紫檀拐杖放在地上,杖头独脚面容朝上。他蹲下时,左手腕上的铜钱又烫了一下,那枚铜钱表面的红纹更清晰了,纹路末端指向枯树林深处。“你父亲的老东家周铁山,是我朋友。我来带你爹的魂回家。”
赵小婉的柴刀从手里滑下去,刀背磕在石头上,弹了一下,落在碗边,碗里的水晃出来,洇湿了石头堆底部的泥。她眼泪涌出来,没擦,泪珠顺着下巴滴在蓝布衫前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三年了。”她声音发颤,嘴唇哆嗦着,“你是第一个说带我爹回家的人。”
陆九喧捡起柴刀,把刀柄递还给她。赵小婉接过刀,手指在刀柄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她低头看着那碗清水,水面已经平静下来,映出她自己的脸和头顶枯树的枝桠。“我爹当年进庙之前,把家里所有铜钱都翻出来,用红线穿成一串,挂在门框上。他说独脚五郎君托梦给他,说只要把马帮宿营地告诉它,就给他一辈子花不完的钱。他信了。”她抬头看陆九喧,眼眶通红,“后来钱变成石头,他就疯了。我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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