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封印裂口里涌出的黑色液体沿着门面往下淌,在门槛上积成一小片,表面那层薄膜鼓起来,底下阴影的形状更清楚了。一条粗腿,脚掌朝后,脚趾在薄膜下慢慢抓挠。陆九喧蹲下去,桃木法剑剑尖点在那片积液上,阴影猛地缩回门缝,积液表面裂开一道细纹,发出尖细的啸声,像风穿过骨管。
阿依把三枚骨哨从掌心举起来。哨管表面的暗点比在潭底时又暗了一层,但光斑还在。她将第一枚骨哨嵌入门左侧凹槽,骨哨入槽时发出一声短促的哨音,第二道封印纹上的断口停止崩裂。第二枚嵌入右侧,第三枚嵌入下方。三枚骨哨同时自鸣,音调高低不同,叠在一起时门面上十二道封印纹同时亮了一下,从外圈向里圈收拢,到第三道时停住。
门后传来一声闷响,比之前更沉。门缝里渗出三股黑色液体,贴着门面往下淌,在门槛上汇成一片。那片积液表面的薄膜鼓得更高,底下阴影的形状更清晰,一条粗腿,脚掌朝后,脚趾在薄膜下缓缓抓挠,指甲刮过铜面的声音细细碎碎。
“第二道撑住了。”阿依右手按在第三枚骨哨上,指腹压着的地方骨头薄得透光。她说话时没看陆九喧,目光盯着门缝里新渗出的黑色液体。“但第三道往内纹路是活的,它在自己修复。这扇门在等人。”
陆九喧把铜牌从袖袋里抽出来。牌面红丝纹路靠近巨门时亮得刺眼,光从铜牌表面浮起来,在门面上投出一片暗红色光斑,光斑形状和门中心凹槽完全重合。他把铜牌翻过来,背面那行古哀牢文对着凹槽底部的刻字,两边纹路走向一致。门后那声闷响又响起来,这次更近,像什么东西贴在门板背面。第一道封印裂口里的黑色液体突然往上涌,沿着门面淌成一道黑线,黑线从裂口一直延伸到铜牌边缘。
铜牌表面的红丝纹路开始吸那些黑色液体。液体碰到红丝就化开,被纹路吞进去,铜牌表面越来越亮。门后传来一个声音,苍老的,闷在门板后面。
“守门人……你终于来了。”
陆九喧右手桃木法剑抬起来,剑尖对准门缝。他左手按着长剑鞘,拇指顶开鞘口又合上,金属碰出一声轻响。阿依突然低头看自己的手,三枚骨哨嵌在凹槽里的部分开始变黑,从哨管根部向哨口蔓延,像墨汁滴进清水。
“铜牌认主了。”阿依的声音压得很低,右手拇指在骨哨上按了一下,指腹压着的地方骨头薄得几乎透光,“它在吸我的命来喂门后的东西。”
陆九喧偏头看她。阿依的右手没从骨哨上撤开,指节发白,哨管表面的暗点又暗了一层。她左肩微微往下沉,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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