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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亡者之歌(第1/4页)

骨笛的第三个音还在石壁上撞,阿依母亲的青瞳已经裂到了瞳孔边缘。黑水从她眼角淌下来,滴在最后四条链尾上,链身桃木纹亮了一瞬又暗回去,像灶膛里将灭的炭。陆九喧站在金光三角外,右手虎口的血沿着石台凹槽往祭坛方向流,血线走到一半被黑雾截断,雾里伸出的第八只脚踩在血线上,脚趾上那张脸换成了阿依母亲年轻时的模样。

“别分心。”阿依母亲的声音从锁链断口传过来,贴着石面走,经过陆九喧脚边时带起一层石粉。她攥着链尾的十根手指已经陷进桃木纹里,指缝间渗出细密的黑珠,一颗一颗滚到石台上,滚过的地方石质发灰起皱。祭坛上的黑雾收缩了半尺又弹回来,独脚五郎君的真身在雾里翻了个面,正面朝下,背面朝上,背脊上嵌着九枚铜钱大小的凹槽,其中八枚已经空了,第九枚里卡着一片薄薄的骨片。

阿依吹到第五个音时,骨笛桃木纹从笛尾走到笛孔边缘,暗红的光在孔壁上停了一瞬,孔壁上的暗膜裂开第二道细缝。她闭着眼,睫毛上那层黑水已经干了,结出一圈灰白色的壳,壳边缘翘起来,像蛇蜕。她兄长的轮廓在黑雾里晃了一下,被撕开的动作很慢,慢到能看清每一道裂口从肩胛往腰际走,裂口里没有血,只有黑雾翻涌。阿依的笛声没停,但她的肩膀往左偏了半寸,骨笛差点从唇边滑开。

陆九喧咬住断剑。铜剑格卡在上下齿之间,剑身断口贴着上颚,铁腥味顺着喉咙往下走。他右手从腰间抽出桃木法剑插进石台裂缝,左手结了一个三山印,拇指压住无名指根,其余三指朝天。法力从虎口伤口涌出来,沿着血线往骨笛方向走,血线经过石台凹槽时带起一层极细的金色粉末,粉末飘到阿依肩头,落在她白发上,发梢那截黑水浸过的部分开始褪色,从发尖往发根退,退到一半停住。

“陆九喧。”阿依母亲突然叫了他的全名。她青瞳里的裂缝已经贯穿了整个眼白,黑水从眼眶边缘溢出来,顺着颧骨淌到下颌,滴在链尾上。链身桃木纹亮了一瞬,第九条锁链断口处的黑雾震了一下,第八只脚往后退了半步,脚趾上的脸换回赵四。“沈采办当年封印时留的印记在困鹿山茶王树根下——但印记里锁着的不是独脚五郎君的真身。”她停了一瞬,手指在链尾上收紧,指缝间的黑珠被挤碎,浆液渗进桃木纹里,纹路暗红了一线。

“是哀牢古国的心脉。”陆九喧把断剑从齿间取下来,剑身断口处的铜锈蹭在嘴唇上,留下一道绿痕。他左手三山印不变,右手从石台裂缝里抽出桃木法剑,剑身裂痕里嵌着石粉,新芽纹路已经焦黑了大半,只有靠近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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