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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第九条锁链(第1/4页)

骨门在身后合拢时,阿依母亲的青瞳里映出九条锁链的倒影。陆九喧数过,八条链身绷得像弓弦,第九条的断口处黑雾翻涌,雾里伸出的第六只脚已经踩到了祭坛边缘,脚趾上那张脸正对着阿依,嘴角裂开的角度和赵四一模一样。

“三天前断的。”阿依母亲的声音从锁链断口传过来,贴着石台表面走,像水渗进石缝。她双手各攥四条链尾,指节发白,青瞳里那层竖纹一缩一放,“沈采办当年封印时留了一手——他把第九条链的钥匙铸进了守井人的魂魄里,以为这样独脚五郎君就永远挣不开。但他漏算了一件事。”

陆九喧把桃木法剑从腰间抽出来,剑身桃木纹映着祭坛上的黑雾,纹路末端的芽尖已经焦黑卷曲。他蹲下来,剑尖点在石台边缘的刻字上,那些名字在剑光里浮出一层铜锈色,最后一个名字是阿依,刻痕比其他的新,笔画边缘还有未磨平的毛刺。“钥匙是活的。”他说,没抬头。

“钥匙是活的。”阿依母亲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下去,“每断一条链,钥匙就要用一代守井人的魂魄去补。我补了八条,第九条补不上了——我的魂魄已经烧得只剩这一双眼睛。”她转过头,青瞳对着阿依,瞳孔里那层竖纹裂开一道细缝,缝里渗出黑水,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锁链上,链身桃木纹暗了一瞬又亮起来。

阿依站在石台边缘,骨笛横在掌心,断指处的绷带已经被黑水浸透,暗红色洇开成一片。她没看母亲,眼睛盯着祭坛上那团黑雾,雾里第六只脚已经完全踩实,脚趾上赵四的脸换成了她兄长的轮廓,颧骨、眉骨、下颌,每一处都像从她记忆里拓下来的。她往前迈了一步,脚底踩进黑水里,水没过脚踝,凉意从布鞋面渗进来。

“别过去。”陆九喧站起来,左手长剑从鞘里抽出三寸,剑身映出黑雾里那张脸——阿依兄长的脸在雾里扭曲了一下,嘴角裂到耳根,露出独脚五郎君特有的巨唇。他把长剑推回鞘,铜剑格磕在鞘口,声音贴着石台走,黑雾震了一下,第六只脚退后半步,脚趾上的脸又换回赵四。

阿依母亲突然松开一条链尾,锁链哗啦一声滑过祭坛边缘,链头砸在石台上,台面裂开一道细纹,细纹里渗出黑水。她右手掐住自己左手腕,青瞳里那道裂缝张大了些,黑水从眼角淌下来,滴在断链上。“第九条链的断口在膨胀。”她说,声音比刚才哑了,“独脚五郎君的真身每膨胀一尺,黑雾里就多伸出一只脚。现在有六只,等第七只伸出来,祭坛就压不住了。”

陆九喧把桃木法剑插回腰间,右手从布袋里摸出三枚铜钱,左手结印,铜钱在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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