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209、铜管心跳(第1/5页)

铜管的心跳声在陆九喧踩碎第三块铜绿时变了节奏。原本杂乱的闷响突然收拢,像有人把几十面鼓同时按住,只留一面还在敲。他停住脚步,长剑鞘末端在石面上点了一下,铜绿碎屑弹起来,落在阿依靴帮上。她没低头去拍,右手从领口外侧把那枚缺角骨哨捏在指间,哨口朝前,指腹压住缺口。

“心跳声在跟你的步子。”阿依的声音压得很低,贴着洞壁传过来,铜管里残存的回响把她的话尾拖长半拍。

陆九喧没答话,左手把长剑从鞘里抽出两寸,剑身暗光斜切过洞壁上一排铜管。靠近他的三根铜管声音弱下去,管壁表面的铜绿在剑光里裂开细纹。他把长剑推回去,纹路重新合拢,心跳声又涌上来。阿依已经走到他前面两步远,骨哨贴着锁骨,哨口随着她呼吸微微晃动,碰到铜扣时发出一声脆响。这声脆响在铜管心跳里格外清晰,像有人拿指甲弹了一下铜面。

洞穴深处那根铜柱在铜管最密集的地方竖着。柱面纹路从洞顶一直延伸到地面碎石里,缝隙里嵌着干涸的暗色,暗色表面被洞顶渗水冲出一道道浅沟。三个人形绑在柱身中段,粗布短褂被铜管勾破,露出底下贴肉的布衣。胸口插着的细铜管管口朝外,暗色东西顺着管壁往下渗,在柱脚碎石缝里积了一小片。阿依走到离铜柱三步远的地方停住,骨哨从领口外侧滑到锁骨下方,哨口朝上,她没去扶。

“刘大柱。”陆九喧认出了左边那个脚子下巴上的旧疤。那人垂着头,下巴抵在胸口铜管上,铜管管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中间那个脚子手指还在动,右手食指一下一下抠着柱面纹路,指甲缝里塞满铜绿。右边那个不动,胸口铜管管口渗出的暗色已经凝成一道细线,从管口拉到柱脚。

陆九喧把长剑从鞘里完全抽出来,剑尖点地,左手握柄,右手从腰间抽出桃木法剑。两把剑同时亮在铜柱前,柱面纹路在双剑映照下显出一行小字。他凑近去看,字迹被暗色填满,笔画拐角处露出铜底本色。第一个字他认出来了——师父羊皮卷封泥印上的那个字,笔画多,中间一竖拉得极长,末端带钩。第二个字模糊,第三个字缺了半边。他伸出左手食指去刮纹路里的暗色,刮出一小道空白,铜底上刻痕极深,指腹按进去能感到槽壁的毛刺。

“别刮。”阿依按住他手腕。她手指冰凉,指腹上有骨哨磨出的薄茧。“铜管里的东西在往柱子上聚。”

陆九喧偏头看柱脚。碎石缝里那片暗色确实在动,像被什么从底下吸着,一丝一丝往柱面纹路里渗。他松开手指,暗色重新填满刮出的空白,比之前渗得更快。铜管心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