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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骨哨引路(第1/4页)

阿依把骨哨从领口里抽出来时,右肩的伤布又渗了一层暗色。布条缠了三圈,最外一圈的结打在肩胛骨上方,她左手绕到背后去解,指头够不着,扯了两下,布结纹丝没动。陆九喧把长剑往地上一插,剑鞘入土三寸,走过去替她把结头扯开,旧布条一圈圈松下来,里层粘着伤口,揭的时候阿依偏过头,牙咬住下唇,没出声。新布条是从马帮驮包里翻出来的粗棉布,陆九喧把布条叠成三指宽,从她腋下绕过去,在肩头收紧时她闷哼了一声,随即咽回去。

“静养三天。”陆九喧把布头塞进她掌心,让她自己按着。

“三天够独脚残部走六十里。”阿依把骨哨举到眼前,三枚哨子用皮绳串着,哨口朝下,管壁上的细孔在晨光里透出三个深浅不一的暗点。她先拿起赵小婉兄长那枚,哨体比另两枚略细,管尾缺了一小块,她用拇指盖住缺口,凑到唇边,哨口朝北偏了半寸,吹了一个极短的气音。哨子没响——气从缺口漏了大半。她换了个角度,哨口朝下贴着地面,气音从管底灌进去,哨子发出一声闷响,像空竹筒被敲了一下,短促,低沉,贴着地面往北滚。

另两枚骨哨无反应。阿依把它们并排放在膝头,哨口朝上,气流通到一半就散了。她拿起第二枚重新试,哨管里的气流在某个角度突然转了个弯,从侧孔泄出来,吹得她耳边的碎发晃了一下,仍然没响。第三枚干脆堵了,她用细草茎捅了捅,捅出一小撮干泥。

“独脚残部走的是地下暗河。”陆九喧蹲下来,把赵小婉兄长那枚骨哨从她手里接过去。他没用唇,把哨口平贴在地面碎石上,耳朵贴近哨管侧面。晨风从北坡灌下来,风经过哨口时被缺口切成两股,一股灌进管腔,一股从缺口漏走。他换了个角度,让哨口正对风向,管尾翘起两指高,风灌进去,管腔里发出一声极细的呜咽,像蜂翅擦过竹管。他把哨子抬起来,看管壁上的细孔——三个孔,两个□□泥堵着,他用铜钉尖挑开,泥屑落在掌心,捻了捻,泥里混着极细的沙粒,发黑。

“暗河入口在那边。”陆九喧站起来,把骨哨递还给阿依。他指的方向是一片矮松丛,松枝上还挂着昨夜的雨珠,地面碎石缝里往外渗水,水色发暗,流到低洼处汇成一道细流,往坡下淌了十几步就渗进石缝,不见了。阿依把三枚骨哨重新串好,绳结系在领口内侧,站起来时右肩绷了一下,她咬住后槽牙,没扶任何东西,自己站稳了。

矮松丛后面是一道石缝,宽窄刚容一人侧身进去。石缝内壁长满青苔,苔面被水浸得发亮,手指按上去滑腻腻的,指缝里立刻嵌进绿泥。陆九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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