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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毒婆的棋(第1/4页)

毒娘子先走进讲堂,断杖点在门槛上,磕出一声闷响,杖尾的湿泥蹭在木框边,留下一道灰褐印子。她没坐,站在桌角,断杖靠在桌沿,杖头光秃秃的截面正对着青铜残片。畲比木把竹杖横在膝上,二十名苦聪猎手在外围成半圈,火把的光从油布缝隙漏进来,在地面铺了十几道细长亮条。赵小婉站在陆九喧身后半步,两枚骨哨贴锁骨,裂口那枚朝外,边缘还挂着湖水的潮气。

陆九喧将青铜残片放在桌上,烟锅旁边,残片纹路与薄纸边缘的暗红印子对在一起,凹槽咬合,严丝合缝。毒娘子低头看了很久,断杖从桌沿滑下去,杖尾磕在地面,她没去扶。

“五十年前,”毒娘子开口,声音比在湖边更哑,嘴唇上那道裂口结了一层薄痂,说话时痂皮扯动,露出底下浅红的印子,“哀牢古国覆灭那夜,大祭司把诅咒分封给十二个族人。其中两个是祭司后裔,我和姐姐。姐姐叫毒婆,我叫毒娘。我们本来该一起逃,但毒婆选了另一条路。”

她停了一下,目光从残片移到赵小婉脖子上的骨哨,又移回来。

“毒婆跟独脚五郎君结了盟。她用活人喂独脚族群,独脚替她找长生药。沈鹤年只是她养的一条狗,替她在外面收供奉、送活人。独脚庙里那些香客,以为是求财求子,其实是在给毒婆送口粮。”

畲比木竹杖在膝上转了一圈,杖头朱砂太阳纹对着油灯,暗红点闪了一下。“苦聪部落的猎手,”老人说,“这十年少了十七个。我以为是山难,是独脚五郎掳人。现在看,是有人把活人送到独脚庙,再转给毒婆。”

“你师父当年跟毒婆交过手,”毒娘子看着陆九喧,“他封了独脚五郎君,但只封住了‘君’。毒婆是祭司,她懂封印的漏洞。你师父把真骨钥分成两半,一半在匣子里,一半在暗室。匣子那半被你拿到,暗室那半……我姐姐手里。”

陆九喧没接话。他右手从背后抽出桃木法剑,铜箍贴着掌心,四枚铜钉在鞘内发烫。他将法剑横在桌上,剑身桃木纹路与残片纹路对在一起,有几处能接上,但大部分错位。他抬头看毒娘子。

“你师父当年为什么没告诉你姐姐的事?”毒娘子问,又像在问自己。断杖从地上拔起来,杖尾带出一小撮干泥,她没甩。“因为他不知道毒婆还活着。他以为封住独脚五郎君,毒婆就没了根。但毒婆藏在哀牢山某处,通过沈鹤年操控独脚庙的供奉网络。这五十年,她一直在等。”

赵小婉从陆九喧身后走出来,两枚骨哨在锁骨下轻碰,裂口那枚发出极细的响。她站在桌前,看着毒娘子。“我爹的魂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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