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在骨哨里,”她说,声音不高,“是不是毒婆做的?”
毒娘子点头。断杖在桌面敲了一下,杖头光秃秃的截面磕在木面上,留下一道浅白印。“赵四背叛马帮后,毒婆给了他财富。独脚五郎君赐财,毒婆收魂。你爹的魂被锁在骨哨里,骨哨是你兄长指骨所制。你兄长也是毒婆掳走的——她需要苦聪王族的指骨来养鬼胎。”
赵小婉的手攥住骨哨,指缝里嵌着骨哨发黄的边。她没说话,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动了一下。畲比木从矮凳上站起来,竹杖点地,一步一个浅坑,走到桌前。他看着毒娘子。
“圣山密道,”老人说,“苦聪部落的圣山密道尽头,有一棵万年鬼面花树。树下就是毒婆的藏身之处。我祖先亲眼见过诅咒降临,密道入口在圣山瀑布后,只有王族骨笛能开。赵小婉的笛,能开。”
毒娘子偏过头,看着畲比木。“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密道尽头有东西,”畲比木说,“但不知道是毒婆。苦聪猎手进过密道三次,三次都只到鬼面花树外围,没敢往里走。花蕊里嵌着指骨,全是苦聪人的。我以为是独脚五郎干的。”
陆九喧将青铜残片从桌上拿起来,残片上的水渍早被体温蒸干,纹路清晰。他翻过残片,背面刻着一行细小的祭司文字,笔画极浅,像用指甲划出来的。毒娘子看到那行字,手开始发抖。断杖从她手里滑出去,杖尾磕在地面,滚了半圈,停在赵小婉脚边。
“这是……”毒娘子蹲下去捡断杖,手指碰到杖身时停了一下,指节发白。“这是姐姐的封印钥。你师父当年把真骨钥分成两半,一半在匣子里,一半在暗室。你拿到了一半,另一半在毒婆手里。两半合拢,才能封住她。”
陆九喧将残片放回桌上,残片与烟锅并排,一铜一铁,两个凹槽都朝上。他右手从背后收回,桃木法剑的铜箍在掌心留下一道浅印。他看着毒娘子。
“你跟你姐姐,谁先拿到另一半?”
毒娘子直起身,断杖攥在手里,左肩比右肩低了一寸。“你师父当年选了我。他让我守在剑湖暗室,等有人带着匣子里的残片来。但他没告诉我,毒婆手里也有一半。他怕我知道了会去找她。”
“你会吗?”赵小婉问。
毒娘子没回答。她看着桌上两枚残片,断杖在手里转了一圈,杖头光秃秃的截面朝上,像一只瞎了的眼。讲堂外火把的光晃了一下,油布缝隙里的亮条在地面移了半寸。畲比木竹杖点地,走到油布帘前,掀开一角。外面二十名苦聪猎手围成半圈,火把插在泥地里,火苗被山风吹得往一边倒。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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