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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甬道尽头的铜门(第1/5页)

窄缝后面的甬道比前一条更矮,陆九喧得偏着头走,肩头几乎蹭着壁面。壁上没有铜镜碎片,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发黑的铜皮,铜皮上布满细密的凹坑,像被虫蛀过。阿依跟在他身后半步远,右手攥着那根细骨,左手按在胸口骨片的位置,呼吸压得很浅。甬道尽头的光是青白色的,从一扇铜门的门缝里渗出来,光里带着一股干焦气,和石室里闻到的味道一样。

铜门比前一道矮,门面铸着九颗铜钉,排成三行。每颗铜钉上都刻着一只独脚五郎的侧影,侧影的拐杖斜抵着钉面。陆九喧走到门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左手长剑的剑尖点在地上,右手从背后抽出桃木法剑。他偏头看阿依,阿依正盯着门上的铜钉,右手攥细骨的指节发白。

“门缝里的光在动。”阿依说。

陆九喧把桃木法剑的剑尖伸向最近的一颗铜钉。剑尖刚碰到钉面,铜钉上的独脚侧影突然张嘴,发出一声刺耳的怪笑。笑声在甬道里撞了两下,壁面上的铜皮跟着震颤,凹坑里积的灰簌簌往下掉。九颗铜钉同时震起来,钉面上的侧影齐齐转向左侧,拐杖的一端翘起,指向门缝的方向。

阿依把骨哨残片从怀里摸出来,残片贴在铜门中央的钉缝上。残片与铜面接触的地方冒出一线白烟,哨孔里传出一声极短的鸣响,像风吹过空竹管。怪笑停了半拍,铜钉上的侧影开始扭曲,拐杖的轮廓拉长,变成几道歪斜的刻痕。阿依的右手在抖,残片边缘割进她指腹上刚凝住的口子,血珠渗出来,沿着铜面往下淌了一线。

陆九喧把长剑咬在齿间,铜柄的麻布条贴着嘴角,布条上的汗味混着铁锈气钻进鼻子。右手桃木法剑在铜门上画封印符,剑尖划过铜面时发出干涩的摩擦声,符线是暗红色的,印在铜皮上像烙铁烫出的痕。左手把腰间长剑从齿间抽出来,剑尖对准门缝,肩膀顶住剑柄往缝里推。剑尖挤进门缝时发出细响,铜屑从缝口崩出来,落在鞋面上。

铜门裂开一道缝,门缝里涌出黑血。黑血黏稠,冒着细小的气泡,顺着门缝往下淌,在门槛石上积成一小滩。陆九喧把长剑往缝里又推了一寸,剑身卡在门缝里,黑血沿着剑身往上爬,爬到铜柄附近就停住了。门缝里的光被黑血遮住,暗下来。阿依把残片从铜面上揭下来,残片背面沾了一层黑灰。她正要往后退,门缝里浮出半张人脸。

人脸从黑血里升起来,皮肤是青灰色的,颧骨很高,嘴唇紧抿。是阿依兄长的脸。但眼睛不对——两只眼睛的瞳孔是竖的,青色的,像独脚五郎的瞳孔。人脸开口说话,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带着铜皮震颤的杂音,但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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