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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钥匙上的血槽(第1/5页)

铜钥匙从红木匣子里取出来时,陆九喧的指腹先碰到了钥匙柄上那道凹槽。槽口边缘发毛,像被人拿指甲反复刮过,槽底沉着黑褐色的东西,干透了,裂成细碎的鳞片状。他把钥匙凑近月光,槽里的黑血残渍从柄端延伸到齿根,最后一道血线断在钥匙的第三个齿口上,齿口内侧有细密的划痕,肉眼几乎看不清,但指腹按上去能感觉到毛糙。

毒娘子从枯井边走过来,手里捏着一截鬼面花的根须。根须还带着湿泥,她拿指头把泥搓掉,露出灰白色的根肉,凑到钥匙血槽边上,用根须尖蘸了蘸槽底的黑血。根须尖刚碰到血渍就变了颜色,灰白从尖端往根身蔓延,像墨汁滴进清水,整截根须在三息之内变成炭黑色,根肉缩紧,表面裂开细纹。毒娘子把变黑的根须丢在地上,根须落地时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碎成了几段。

“独脚五郎君的血。”毒娘子蹲下去,拿指甲挑起一段碎根,凑近鼻子闻了闻,眉头皱起来,“钥匙是活的,认血不认人。你用铜钱开第一层,钥匙认了你的血——钥匙齿上沾过你左手食指的血,我闻得出来。但沈采办在钥匙上留了后手,第二层暗格的血槽里封的是他自己的血。你要开第二层,必须用他的血。”

阿依站在井台边,骨哨残片攥在左手心,残片缺口那道金纹已经暗了,只剩极淡的一圈黄边。她偏头看陆九喧手里的钥匙,月光从城墙豁口斜照过来,钥匙上的“哀牢”二字被血槽分成两半,字口里嵌着黑褐色的残渍。她想起什么,右手伸进腰间皮囊,指头在囊底翻了两下,摸出一小块用麻布包着的东西。麻布打开,里面是一颗发黄的牙齿,牙根处还沾着干硬的牙床碎屑,牙面上有一道浅印,是上下牙咬合时磨出来的斜面。

“赵四的牙。”阿依把牙齿托在掌心,牙面上的浅印在月光下显出清晰的纹路,“他被独脚五郎君赐过财富——周铁山说过,赵四在马帮宿营地里突然多出一袋银锭,袋口扎着红绳,绳结打法不是汉人的样式。独脚赐过财富的人,血里会留下印记。这颗牙上有他的唾液,唾液里也有那印记。”

陆九喧把钥匙平放在井台石面上,血槽朝上。阿依将那颗发黄的牙齿按进血槽,牙根对准槽底那道最深的黑血线,用力往下压。牙齿卡进槽口时发出一声细响,像干木楔子钉进榫眼,牙面上的浅印刚好嵌进血槽齿根处的凹痕。陆九喧从怀里摸出铜钱,铜面贴住钥匙柄末端,铜钱边缘的牙印缺口对准钥匙柄上那道血槽的起点。他左手按住铜钱,右手握住钥匙柄,往第二层暗格方向推。

暗格纹丝不动。钥匙齿咬进暗格锁孔,齿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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