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地奇球场上的争执结束以后,霍格沃茨并没有因此发生什么显而易见的变化。第二天清晨,礼堂上空依旧悬着一层薄而明亮的秋日天光,猫头鹰从敞开的高窗间飞进来,将信件和包裹落在四张长桌之间;格兰芬多那边有人为一只打翻了南瓜汁的灰猫头鹰发出抱怨,赫奇帕奇的长桌末端则聚着几个低年级学生,传看一张刚从家里寄来的麻瓜照片。教师席上,弗立维教授正在一边喝茶,一边试图将一封比他本人还长的信重新折好。那封信显然施过某种并不高明的自动折叠咒,每当他将一角压平,另一角便会固执地翘起来,最后斯普劳特教授看不下去,伸手替他按住了纸的另一端。
斯莱特林长桌也和平日没有太大区别。银质餐具整齐地摆放在深绿色桌布上,几名高年级学生低声谈论即将举行的魁地奇训练,德拉科正在向克拉布解释为什么昨天场地上的争执从一开始就是格兰芬多的错,而克拉布显然没有完全听懂,却仍旧在每一个适当的停顿里点头。西西莉亚坐在自己已经逐渐熟悉的位置上,将一小勺蜂蜜放进麦片粥里。她是从三天前开始这样做的。第一次是因为潘西说不加蜂蜜的麦片粥像泡过水的碎木屑,她尝过以后没有认同这个形容,却发现蜂蜜确实使它更容易吃完,于是第二天和第三天,她都重复了这个动作。
变化发生在一些更加细小的地方。
她来到长桌旁时,原本坐在外侧的一名二年级女生主动将书包挪到了脚边;坐在稍远处的男生在她经过时抬头说了一声早安;就连从前只在她出现时压低声音的人,也不再立刻中止谈话。西西莉亚并不知道这是否与魁地奇球场上的事情有关。那场争执对她而言已经结束了:斯莱特林比约定的时间更早到达场地,格兰芬多要求他们让出已经占据的位置,双方提出了各自的理由,最后格兰芬多承认了错误。事情一旦得到答案,便不再需要继续占据她的注意。
其他人似乎并不这样认为。
潘西在她对面坐下时,先看了一眼她放进粥里的蜂蜜,像是在确认一项由自己提出的建议得到了妥善执行。她今天将头发别到耳后,校袍下面露出一截颜色很深的针织袖口,右手的食指上贴着一小块肤色胶布。西西莉亚看了一会儿,才问她手指怎么了。
“琴弦。”潘西将一只烤番茄切开,没有抬头,“昨天排练的时候磨破了一点。”
西西莉亚知道琴弦是什么,也在书里见过小提琴的插图,但她没有立刻将这些知识和潘西联系在一起。潘西握刀叉的动作很稳,指甲修剪得整齐,受伤的地方仅仅是一道很浅的红痕,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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