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寥寥几句话就挑起了曾经的回忆,儿时的自己早已被她遗忘,她也早已是个对命运投降的懦夫,对自己的厌恶感又密密麻麻地爬遍了身体,令她几乎要忍不住颤栗。
她没再和他说话,低着头,随便找了个借口就落荒而逃。
回了在陈家借住的屋子里躺了会儿,竭力忍过这一次还不算太严重的躯体反应,她听见对面自家家里干活的嘈杂声响,抬腕看了眼时间,又默默拿钱出门。
在荔浦,做工就得包工人们的饭食,更别提哑巴叔和陈阿爷都是义务劳动,自己又怎么能躺在这儿享清闲?她忙去码头买了渔民和菜农刚运上岛的海鲜和菜。
荔浦因是个小岛,菜市时间与旁的地方不同,这儿的菜市场就在码头边,还限时,只在四点半到七点停航前这段时间开放。
虽是晚市,但东西都特别新鲜,尤其是海鲜。
一箱箱水产箱刚被从船上卸下来,挑担的菜农也沿路摆上了各种瓜果蔬菜。
周莜挑了几斤虾、花螺和蛏子,又弄了两条鱼,买了半个挂霜冬瓜,又割了几斤牛腩,要了些番茄、玉米、鲜香菇和小油菜。
回来便做了一大桌子菜。
油焖大虾、盐蒸蛏子、清蒸石斑、花螺冬瓜汤、番茄炖牛腩、香菇上油菜,周莜做饭这么麻利,看得桂枝婶都惊讶。
而且这一桌子,有荤有素,有鱼有肉,连米饭都花心思了的!周莜做的是二米饭,用大米混小米,又撒了点玉米粒,蒸出来,颗粒分明,软糯干爽,还带着玉米甜味,不用就菜都香。
那头周莜陆续端菜出锅,听见阿岚婆不断催促喊吃饭,陈阿爷立马先跑回家,这边陈暑帮着收拾好最后的东西,也拿背心擦了把汗,招呼上肖哥隆叔,强拉上非要回家的哑巴叔,和张浩华走出了周莜家的小院。
落日浸在海湾里,巷弄里铺就一层暗蓝阴影。
才走两步,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奔跑声。
一道白色的庞大狗影拖着狗绳窜得极快,没等陈暑反应过来,这狗便人立起来,扑到他身上又是哼哼又是蹭又是舔,尾巴还左右扭个不停。
陈暑被顶得后退了一步,还被舔了一胸口臭狗口水,只能拼命往后仰头,抬手阻挡:“蛋卷?你怎么来了?”
还没等他把狗推开,巷子拐角处又气喘吁吁地钻出一个小影子。
那人影胖乎乎,矮墩墩,像个会移动的小土豆,身后拖着个奥特曼造型的小行李箱,追狗追得呼哧呼哧,大老远就扯着嗓喊:
“哥!哥!我来投奔你了!”
他老弟这个烦人精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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