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冰的味道如卖相一样好。
周莜下午刚送来那会儿,正是活儿最紧的时侯。陈暑他们几个中途去倒过一杯,但忙着赶工,仰头一饮而尽,嘴一抹便又忙去,没怎么喝出味儿来。如今壶里的冰虽都化干净了,只剩一层浮凉,喝起来却依旧觉得痛快。
荔枝果甜味十足,没加其他糖,也已足够。茶底茉莉花香浓郁,和柔润的奶味混起来,再加被冰镇过,仰着脖子咕噜咕噜连喝个几大口,冰甜冲进热得冒烟干燥的嗓子眼里,那一瞬间,真感觉骨头里都凉爽了。
“真好喝,这个比绿豆汤还解暑,这会儿来一口,命都救回来半条。”张浩华喝完冰,还把杯底沉着碎碎的荔枝果肉倒进嘴里嚼着吃,吃完又伸舌头舔了舔嘴唇上残余的甜味和凉意,意犹未尽。
几个人的衣服此刻早已湿透,哑巴的草帽都摘下来拿在手里当扇子,可惜扇出来的风也是热的。陈暑坐在台阶上,胳膊肘撑着膝盖,低着头,捏着喝空的塑料杯,汗水还顺着鼻尖一滴一滴地滴在水泥地上。
家装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累得他这个搞运动的都快吭不出气了。
陈暑和张浩华两个一下午刷了一层楼的墙,但也不算好了,等着明天干了还得再刷一遍,不过明天张浩华他舅和其他师傅就来了,他跟张浩华这两个业余小工也轮不着了。
肖哥和隆叔比他们俩能干多了,两人手艺极精熟,配合默契,装窗户连打胶都没有返工过,一下午把玻璃全装完了。
周莜这老房子没有那种需要吊装的大块落地中空玻璃,除了阁楼有拱形窗户,其他都是普通小窗,三楼一共装了十六扇。
树吊起来以后,哑巴叔和陈阿爷就帮着捡碎砖,收拾院子里的杂物,又联系张浩华的舅舅,让他明天拉沙石水泥和砖头来,再多带两个工人,修屋顶、贴地砖的同时顺带把围墙给砌了。
全弄完太阳都快落山了,六人把梯子收了,工具归拢到墙角,施工木架箱拼起来当桌子,一人一杯荔枝冰,才终于能坐在树荫下喝冰。
没一会儿,那一大冷泡壶里的荔枝冰就分光了,几人也歇够了,陈家门口也传来了阿岚婆和桂枝婶叫吃饭的声音。
今儿晚饭在陈家吃,因陈阿爷一下午都在工人那头帮忙,阿岚婆又不大会做饭,晚饭是周莜主动掌勺操持做的,桂枝婶给打的下手。
厨房里两台电扇呼呼吹着,却还是热得像蒸笼,桂枝婶把煲好的汤锅端了出去,周莜热得脸颊通红,额头满是汗珠,还站在灶台前爆炒大虾,这是最后一道菜了。
下午的时候,她被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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