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起身坐正,心虚地整理着鬓发,一边故作羞赧道:“妾身只是,只是想起身。”
褚随安也随之坐起来,偏头看她,目光依旧带着审视,语气却多了几分玩味,“你起身的方式倒是特别。”
“那还不是因为……妾身为了等你回来,坐久了,腿有些酸。”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还抬手配合地捶了捶腿。
谁知刚捶了一下,“啪嗒”一声,一支明晃晃的金簪,从袖中滑落在地上。
气氛骤然凝住。
二人沉默地望着地上金簪。
过了半晌,褚随安率先弯下腰去,拾起金簪打量了一番,又递还给了她。
“这簪子打磨得倒是锋利,只是小心别割了手。”
谢休宁默默地接过金簪,想别在头上,又觉得欲盖弥彰,只好将簪子握在手里。
“这是家母的陪嫁,我初来乍到,思家情切,只能拿着家母贴身之物,聊以慰藉罢了。”
她这套说辞合情合理,说得褚随安竟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沉默半晌,褚随安忽然起身,走到铺着红缎的圆桌旁,拿起合卺用的酒壶,斟了两杯酒,开门见山道:“娶你并非我所愿。”
谢休宁安静地垂着眼睫,心底却如浪潮击岸,始终无法平静下来,她强迫自己将心神拉回到与褚随安的对话上。
褚随安说娶她并非他所愿……
所以,他其实是不满意这桩婚事的?
原来定国公夫人是瞒着褚随安,极力促成与林家的婚事,还趁着他不在,悄悄将人娶了进来。
传言这对名义上的母子私下里不合,看来是真的。
褚随安越是不想娶,定国公夫人就越是要促成。
至于今日为何这般难她?想必是为了让她这个新妇,刚一过门就恨上自己的夫婿吧。
这样一来,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她心中一时五味杂陈,又乱七八糟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但你既然入了我的门,那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褚随安的妻。”
妻……
谢休宁第一次认真咀嚼着这个字,觉得心口一阵莫名滚烫。
褚随安端起两盏红瓷酒杯朝她走来。
“想来你已经听说过我的名声,也见识过府中的手段,若要做我褚随安的妻,你得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他说的倒是事实,可她谢休宁从未想过做谁的妻。
若不是认出了他是谁,恐怕此刻的他,早已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躺在她脚下。
褚随安将其中一盏酒杯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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