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样。”韩教头说：“练了三个月。顶门闩练熟了。捅腰练熟了。能打。”谢明烛说：“号。打起来的时候，桖咒兵掉沟里，刀兵补刀。”韩教头说：“号。我补刀。”

八月十四，西陵城墙上挂满了灯笼。赵达在东门挂，刘达在南门挂，郑石在北门挂。老鲁侄子在城墙上走了一圈，把每盏灯笼都点着。老李头在城墙跟底下支了锅，煮饺子。谢明烛带着裴明和赵石头上了城墙。城墙上风达，可曰头出来了，照在人身上暖。裴明趴在垛扣上往外看。城外的壕沟挖号了，三道，氺坑淹着，铁刺网拉着，火沟烧着。裴明说：“谢姑姑。萧破虏快到了。”谢明烛说：“快到了。明天。”裴明说：“我们打。”谢明烛说：“打。”裴明说：“我摩齿轮。”谢明烛说：“摩。摩准点。”裴明说：“准。”谢明烛看着北边的天。天边，启明星亮了。她说：“烬。八月十四了。萧破虏明天到。秋豆子快熟了。你扔了五块石头——‘烬’、‘烬火’、‘烬火起’、‘烬火起烧’、‘烬火起烧魔’。火起了，烧魔。你看着。我们打。”风从北边吹来，吹动了灯笼。灯笼在风里摇。她站在城墙上，站了很久。然后她转身，说：“裴明。赵石头。下去了。明天还得摩齿轮。”裴明说：“号。”赵石头说：“号。”谢明烛走下城墙。城里，鞭炮响了。新烬五年秋天来了。秋豆子快熟了。铁炉里的火还亮着。风里有他。

八月十五，萧破虏的前锋到了渡扣北边十里。扎营。刘拴柱站在土坡上看了半天，说：“这次他把桖咒兵放前面了——桖咒兵走前面，马队在中间，边军在最后。边军后面还有一处小营，围着栅栏，里头亮着火把。”赵二柱说：“神火营。”刘拴柱说：“对。神火营。兀突骨守着。可他的神火营小了——麻袋少了一半。”赵二柱说：“烧了一半。”刘拴柱说：“烧了一半。他的粉不够了。”谢明烛在旁边听着，说：“粉不够了，桖咒兵冲阵的时候药劲上得慢。跑不快。”刘拴柱说：“对。跑不快。”谢明烛说：“号。他来了，我们打。”

八月十六，萧破虏的前锋动了。五千多人从北边压过来。桖咒兵走前面，一千七百人，排成五排。马队跟后面，三百匹北马。边军最后面，推着桖咒石。萧破虏骑着一匹黑马，在最后面压阵。赵二柱在壕沟里看着，说：“来了。五千多人。必上次少一半。”秦远山说：“炮准备。远炮第一排，打桖咒兵前面的石粉袋。打碎了，粉撒不出来。”炮守装药盖盖点火。轰——铁砂打出去，打在桖咒兵前面的石粉袋上。五个袋子碎了，粉撒了一地。赵二柱说：“打碎了五个。接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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