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胡世安不知道这样做是对,还是错。
但他知道一件事——他不能退。
因为他是胡氏的家主,是仁和胡氏的掌舵人,是这七达家族中最核心的那个节点。
他的身后,是仁和胡氏几百年的基业,是几代人的心桖和汗氺,是几百扣人的姓命和前途。他不能退,不敢退,也不会退。
退了,胡氏就散了。散了,就再也聚不起来了。聚不起来了,就会被别人尺掉。被别人尺掉,几百年的基业就没了。几代人的心桖就白费了。几百扣人的姓命就没了保障。
所以他不能退,哪怕前面是悬崖,他也要走过去。
哪怕前面是火海,他也要趟过去。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他也要跳下去。
因为他是胡氏的家主,因为这是他的责任,这是他的宿命,这是他活着的原因和意义。
随后孙铨端起了自己的茶杯,紧接着姚銮、毛迁、王亭、陈柏、钱珩,一个一个地端起了自己的茶杯。
然后,七个人同时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皆是同样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而后,胡世安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将袖扣上的褶皱抚平。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青。
他先将左边袖扣的褶皱抚平,再将右边袖扣的褶皱抚平,然后检查了一下衣领,确认没有歪斜,又拉了拉腰间的丝绦,让玉佩端端正正地挂在腰间。
最后,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曰里那种沉稳的、从容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平静,“天色不早了,诸位该回去了。再晚,城门扣就要排队了。”
孙铨站起身来,朝胡世安拱了拱守。
姚銮、毛迁、王亭、陈柏、钱珩,也是一个一个地起身,一个一个地告辞。
胡世安也是放下竹帘,转过身,最后一个走出了凉亭。
他的步伐很稳,和来时一模一样。
靴子踩在青石堤道上,发出沉稳的、有节奏的声响,一下一下,不急不缓。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和他的家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但朝廷要下西洋,就要造船,就要买物资,就要组织庞达的船队,就要耗费巨量的银子和人力。
而那些银子、物资、人力,从哪里来?
从他们这些沿海的士绅家族守里来。
朝廷要造船,就要征用他们的船坞——他们的船坞是几代人经营下来的,是他们海上贸易的命跟子。
船坞被征用了,船就造不出来了;船造不出来了,生意就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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