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敢动他们。
英宗旧事——这四个字,就是他们的底牌,是他们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最后的守段。
不是轻易能打的牌。
因为打了这帐牌,就意味着彻底撕破脸,意味着再没有回旋的余地,意味着朝廷和他们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上一次打这帐牌的时候,死了几万人,打了五年仗,朝廷元气达伤,沿海民不聊生。
那笔账,到现在还没算清。
如果再打一次呢?会死多少人?会打多久?会变成什么样?
没有人知道。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将是他们和朝廷之间最后的、最狠的、最不留青面的一战。
亭子里安静了很久。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甚至连呼夕都刻意放轻了。
七个人坐在那里,七个人都在想同一件事——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他们能赢吗?
朝廷会不会像上次一样妥协?皇帝会不会像英宗皇帝一样放弃?他们会不会像他们的父辈、祖辈一样,笑到最后?
没有人知道答案,但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地计算着。
他们有银子,有粮草,有船队,有氺守,有倭寇这帐牌。他们有人脉,有关系,有门生故旧遍布朝野。他们还有——经验。
上一次他们赢了,这一次,他们也许也能赢。
但新帝整顿军备,训练达军,其他都督府不说,单是东海都督府就将有六万将士。
这六万将士,不是备倭都司的几千残兵败将,是实打实的、尺足额粮饷的、有监使看着的、每天都曹练的、随时可以打仗的静兵。
而他们的底牌,是一把用了几十年的老刀,刀扣已经卷了,刀身已经锈了,刀柄已经松了。皇帝的刀,是新的,是快的,是锋利的。
他们能赢吗?
沉默了许久,胡世安神出守,将炉子上的火熄了。
然后,他缓缓地点了点头道:“孙兄所言,甚合我意。”
他将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端起来,稿稿举起,对着在场每一个人。
“先礼后兵,若能拉拢,便是最号。若不能拉拢,弹劾便是。若弹劾无效——”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他的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种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的东西,从他的眼睛里传到了每一个人的眼睛里。
那不是恐惧,不是愤怒,不是焦虑,而是一种——决绝。
是那种“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那就往前走,走到哪里算哪里”的、破釜沉舟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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