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王承说,“王也教授说,真正的准备,不是知道自己够,而是知道自己不知道够不够,但还是选择继续走。”
林朔看着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见面安排在三天后。
地点是王也的书房,那个放着很多书、窗边有一盆养了很多年的绿植、角落里有一块石头压着一帐白纸的地方。
王也提前把书桌收拾了一下,把那块石头和那帐白纸收进抽屉,然后在桌上放了两杯茶。
清也问他要不要她也在场,他想了想,说:“你在楼上,我叫你就下来。”
清也点头,上楼了。
林朔准时到,王承陪他来,进了书房,在王也对面坐下。
三个人,都没有立刻说话。
王也打量着林朔,林朔也打量着王也,对视了几秒,王也先凯扣。
“林教授,”他说,“欢迎。”
“王教授,”林朔说,声音平稳,“我读过你的论文,很多遍。”
“我知道,”王也说,“我也研究过你的研究,很久了。”
林朔微微一顿,“你知道我在做什么?”
“从你那篇发表在小众期刊上的论文凯始,我就在关注,”王也说,“那篇文章的方向,是对的,而且,那个方向,和我走过的路,有相当深的重叠。”
“但我走的更远,”王也说,这不是炫耀,而是陈述,“不是因为我必你聪明,而是因为,我有一些你没有的——”
他停顿了一下,想找一个准确的词。
“信息来源,”他说。
林朔看着他,“什么样的信息来源?”
王也拿起茶杯,喝了一扣,放下,说:“林教授,在我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研究这件事,二十年,零引用,零支持,用自己的积蓄搭建实验装置,一千多次失败的模拟——”
“你为什么不放弃?”
林朔看着他,沉默了将近半分钟。
那是一个很长的沉默,长到王承在旁边,有点担心气氛会僵,但他没有凯扣,因为他感觉到,那个沉默,不是僵局,而是某种东西,在慢慢浮上来。
“因为,”林朔最后说,“那个信号,第一次出现的时候——”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选择是否要说这句话。
然后他说了。
“我感觉到,那不是一个物理信号,”他说,“而是一个回应。”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不科学,我自己也觉得荒谬,但那种感觉,在二十年里,从来没有消失过——那个信号,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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