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已不动声色地侧过身子,将崔令妩挡在了身后。
李玄明收回目光,抬眸时,眼底已蓄满了寒意。他剜了裴砚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在骂:卑鄙无耻。
裴砚面色平静地看着他,语气疏淡:“李校尉寻本官,所为何事?”
他一步上前,直接伸手攥住裴砚的衣领,咬牙质问:“是你派人跟踪我?”
“李校尉!冷静!”墨辞脸色骤变,急忙按住他的手臂,劝道:“殴打朝廷命官,可是要问罪的!”
李玄明斜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终究是松开了手,但眼中的怒意未减分毫。
裴砚抬手,慢条斯理地将被扯皱的衣襟抚平,动作从容。他抬眸看了李玄明一眼,目光清冷,转身向内走去,只丢下三个字——
“进来说。”
李玄明盯着他的背影,低低骂了句:“一点没变,还是这副目中无人的臭德行。”
话虽如此,人已大步跟了上去。
房门从里面阖上,轻轻一响。
院中霎时一片寂静,旋即响起窃窃私语。
墨辞站在院中,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
崔令妩踱到墨辞身边,没好气地道:“你怎么看着一脸苦大仇深?那李校尉再横,还能在你们的地盘上,把裴砚给打了不成?”
墨辞重重叹了口气,压低嗓子道:“崔娘子,您是不知道。他们俩……那是多年的死对头了。我们少卿那点功夫,在李校尉跟前,哪里够看的?真要动起手来……”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崔令妩听了,眨了眨眼,下意识看向那扇紧闭的门,心里莫名地跟着紧了一下。
她倏地别过脸去,嘟囔道:“那他还敢单独跟人关起门来聊?这不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赌气似的补了一句,“管他呢,他被揍成猪头才好。”
说完,她抿了抿唇,眼角的余光却又往那边瞟了一下。
冬日午后的日头,难得露出了几分暖意,懒洋洋地铺洒在大理寺的青石地砖上。
崔令妩指挥着翠翘,将一把圈椅搬到值房不远处的廊下,美其名曰“晒晒日头”。
她裹着银狐裘,揣着小手炉,歪着身子倚在里头,一双眼睛却时不时往那扇门扉上瞧,耳朵也悄悄竖着,不放过里头的半点动静。
……静悄悄的。
没有拍案怒喝,没有拳脚相向,连一句高声争执都欠奉。这份不寻常的安静,反倒让廊下候着的几个人心里越发没了着落。
墨辞抱着胳膊靠在柱子上,也盯着那扇门发怔。
崔令妩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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