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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花烛(第1/4页)

永嘉坊,西南一僻静小院。

寒风卷起檐角残雪,拍在院墙上,窸窣作响。这小院位置尴尬,夹在两家高门大宅的背阴处,平日罕有人至,此刻却叫官差围得水泄不通。

墨辞搓着手,哈出一口白气,率先从堂屋里钻出来,年轻的脸在火光下有点发青。

他二十多岁,是大理寺的司直,手脚勤快,心思活络,跟着裴砚一年多,早磨掉了大半毛躁,可眼前这景象,还是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少卿,”见裴砚步出房门,墨辞忙迎上去,声音压得低,“验看完了……真是够干净的。”

裴砚在廊下站定,没接话,只将戴着麂皮手套的手缓缓褪下,递给身旁的差役。官袍在晦暗光线下沉成暗红,衬得他面容愈发清冷白皙,他目光扫过院落,问:“你怎么看?”

墨辞精神一振,知道这是考校,也是提点,立刻道:“太利落了。属下看了伤口边缘,比厨子片最嫩的羊羔肉还齐整,绝非寻常凶器所能为。再看那手法,不是积年老刽子手,就是精通人体筋脉、常动刀子的——比如大夫,或者,某些走街串巷的特殊手艺人。”

他顿了顿,想起最近市井流传的传闻,补了一句,“倒让属下想起前朝志怪里,那些找脸皮补画的妖人。”

“志怪暂放。”裴砚语气平静,听不出褒贬,“死者身份?”

“查明了,西市胡氏药铺的坐堂郎中,胡济。独身,赁居于此。邻里说他为人孤僻,但医术尚可,尤其擅长疮疡痈肿之症。失踪两日,今早送炭仆役闻见异味,破门才见……”墨辞咽了口唾沫,“屋里没有翻检痕迹,值钱物件如铜镜、案头一方还算不错的砚台都在,不像是劫财。”

裴砚微微颔首,目光投向堂屋洞开的门,里面血腥气混着尘霉味,丝丝缕缕飘出来。

“进去再看看。”

屋内比院中更阴冷。

尸体已被移开原位,覆上白布,但地上深褐色的污迹触目惊心。

裴砚径直走向靠墙的药柜。柜子分许多小屉,贴着手写的药材标签。他修长的手指一格一格拂过标签,在几个位置略微停顿。

“三七、血竭、白及、仙鹤草……”他低声道,“多是止血生肌之药,存量却不对。”

墨辞凑近看:“少卿是说……”

“你闻闻。”裴砚让开半步。

墨辞俯身,仔细嗅了嗅柜前地面,又打开那几个被裴砚注意的抽屉。除了药味,一股很淡的清冽气味,混杂着一丝甜腥,萦绕不散。

“是麻药?乌头?还是曼陀罗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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