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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婚事(第2/4页)

:这老婆子,下手真狠!

可对上裴砚那双沉静无波的眼睛,到底没敢再出声。

裴砚撩袍落座,声音平静:“发生了何事?”

徐氏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这位名满长安的裴家大公子。

一身月白圆领袍衬得他肤色如玉,眉眼疏淡如远山含烟。明明只是闲坐,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她早听过无数关于裴砚的传闻——七岁能诗,九岁通经,十二岁名满长安,十七岁高中状元,十八岁官拜大理寺少卿,断案如神,深得帝心。

按理说,林家和裴家这样的世族结亲,那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当时裴家来提亲,她还嫉恨过林晚棠那丫头怎么就这么好命,能嫁给这样前程似锦的郎君。

如今……

“砚儿,”裴夫人打断徐氏的审视,声音仍带着怒气,“林家不守信用!两家议亲议得好好的,他们竟公然毁婚!”

徐氏声音拔高了几分:“裴夫人!话可不能这么说,两家只是口头议了议,既未换庚帖,也未下聘礼,算哪门子毁婚?”

裴砚听懂了。

他们给林晚棠找到了比裴家更有价值的选择。他抬起眼,看向徐氏:“定了哪家?”

徐氏清了清嗓子,下巴微扬,带着几分得意:“淮阳郡王的三公子。”

堂内静了一瞬。

裴砚清冷的脸上,竟罕见的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只不过那笑意未达眼底,转瞬即逝。

他微微颔首:“可。”

随即转向裴夫人,声音平缓如常:“母亲,裴家与林家议亲之事,就此作罢。”

说完起身,行礼,月白袍角在转身时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人已经走出门去。

裴夫人愣在当场。

她这儿子自小就如一尊玉雕的像,喜怒哀乐全藏在三尺冰层之下。幼时他祖父还曾抚掌称赞,说“此子沉静,堪当大任”。

可一年年过去,眼看着他到了该成家的年纪,却从不见他对哪家姑娘多看一眼。

好不容易前些日子,他竟主动开口。她高兴得连夜翻箱倒柜寻合适的礼,第二日便亲自登了林府的门。那时林家满口应承,徐氏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声说“晚棠有福”。

怎的转眼间,就变了卦?

更要紧的是——砚儿为何如此平静?

他要是不喜欢,当初为何与她提及林晚棠?他要是喜欢,又怎会这般轻易就同意婚事作罢?

裴母越想越气,看着还在揉脸的徐氏,冷哼一声,起身便走,留下一句:“送客!”

便头也不回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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