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凝,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有时却不得不相信,这层看不见的奇怪血缘间,原来真的有一种名为“心灵感应”的东西存在。
这种“心灵感应”在她和程煦之间也会出现,盛凝做噩梦的时候会被程煦在半夜叫醒。
“姐我好像梦到你做噩梦了,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这种现象被盛凝称为日久天长的“默契”。
和程煦不一样,盛明康和她完全不在一条生活轨迹上,于是心灵感应变成珍贵的宝物,只在生死大事之间徘徊。
盛明康高空作业没系好安全带,掉下去的时候顺带被砖块砸中,砸的还是脑袋。
有时候老天叫一个人不许活,就能想各种办法让他死,别人眼里是“怎么就这么巧砖块一起掉下去了呢?”,在阎王眼里就是三更死不会留到五更活。
班主任给盛凝叫了车,师傅一脚油门踩下去,一路信号灯哪怕是红的也得当绿的用。
“孩子等着见爹最后一面呢。”司机看起来比盛凝着急,满头大汗地跟交警解释,人道主义光辉宛如天使般笼罩在驾驶舱后座那个穿着校服,十分单薄的女孩身上。
交警顺着敞开的车窗往里瞅了瞅,盛凝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
她是不是有些怪,按照常理,她现在应该满脸泪水,着急地和司机一起跟交警求情,但是无论如何,她都做不到。
她只能像僵化的石像在后座一动不动,任由交警关切的目光扫过她的全身,当然,只有当事人盛凝会察觉到自己的怪异,外人看来只会觉得这小姑娘吓傻了,估计话都说不利索。
坐在手术室门口时,冰凉的椅背碰触到嶙峋脊骨,可她的手比座椅还要凉。
盛凝明明是个爱心泛滥,看到有人被欺负会见义勇为,看到流浪猫狗会分一半烤肠的人,为什么到了自己身上,对象变成的她的爸爸,她却一丝伤感都不存在。
医院里众生芸芸,这里祈祷的信徒比寺庙还要多,能看见为新生的雀跃的父母,也有为垂危家人落泪的亲属,一切都是五彩缤纷的,只剩下盛凝是灰白色。
她很少哭,也许是小时候程煦惊天动地的声音给了她阴影,所以她慢慢变成了一个不轻易掉泪的人。
但情绪总要有出口的,以液体的方式宣泄出来,不是眼泪,那就是鲜血了。
察觉到下唇的刺痛,她用手腕蹭了一下嘴唇,再垂下皓腕时,就多了这么点红色。
从洗手间出来时,盛凝的嘴唇没了鲜血染红,只剩下一个咬破的伤口,苍白又突兀。程蔓君在手术室前哭得泣不成声,盛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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