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亥时,空无一人的郊外驿道。
朔风卷着枯叶簌簌作响,间或几声野兽的嘶叫低鸣。
月色淡薄,四下不见行人,纵然有厚重的车帘阻挡,但寒意仍顺着衣缝往骨里钻。
徐明远慢慢地蹭到了徐锦荣的身侧,紧紧地挨着她,战战兢兢仍鼓起勇气说:“阿姐,你别怕,有我在!”
徐锦荣握着他微微颤抖的胳膊,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风声中,一道跛脚的走路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车前。
下一刻,咚咚咚,有人敲了敲车厢。
徐明远抖了一下,仍挺着胸膛,半挡在徐锦荣的身前。他回头求证地看了徐锦荣一眼。
徐锦荣伸出食指挡在唇前,示意他不要出声。
车厢外,一道可怜的女声低声叫:“三郎,是我,林秋禾。”
徐锦荣朝徐明远点了点头。
徐明远壮着胆子,掀开车帘,看着外面疑惑地道:“谁?”
林秋禾皱眉看着眼前陌生的男子,声音立刻变得坚硬警惕:“你是谁?三郎呢?”
她肩上挎着旧竹篮,身上穿着粗布褐裙,鬓发松松挽成垂云髻,头顶沾着草屑,面上还带着些泥灰,一副山野农妇的装扮。
徐明远上下打量着她,确信不是自己认识的哪家小娘子。又见她身形柔弱,立刻肯定是有人在逗自己玩,心中多了些底气。他提高声音:“你这人怎么回事,我就是徐三郎啊。你约我在此相见,到底意欲何为。”
林秋禾不可置信地冷笑一声,“不可能!他不会骗我!说,你把三郎藏到了哪里!”
“莫名其妙!”
徐明远说完,回头问徐锦荣,“阿姐,走吧。”
听到车厢内还有人,林秋禾立刻跑到车窗旁,一把拽下了车帘,“是谁!”
徐锦荣透过车窗,看向她:“林娘子。”
林秋禾像是遇到了救命浮萍,“三郎呢,你有他的荷包,定然认识他。你快告诉我,三郎呢?”
徐明远听她一直叫自己,不满道:“早告诉你,我就是徐家三郎。你认识了谁,莫不是假借我的名头来骗你吧。我可告诉你,此事和我无关,你莫要赖上我。”
林秋禾没搭理他的话,紧紧地盯着徐锦荣。
事已至此,林秋禾对徐明远的话已相信了大半。她的双手攥着窗沿,手背上细碎的五六道小伤口,因为她的用力而崩开,正向外流着血。只是她仍不认输,倔强地等着徐锦荣的话。
徐锦荣点头,看着徐明远道:“他就是徐三郎。”
徐明远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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