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徽时。
素杺没说话,徐锦荣还是一下子就猜到了这个名字。
她的心,忽地颤了颤,传来一股刺痛。
不过却是转瞬即逝,并未停留多久。
徐锦荣放下绣绷,诧异道:“他不是该在苏州查贡缎吗?”
这才三日的时间,如果门外的人真是他,那唯有一种可能,孟徽时刚到苏州,或者还未到,就开始返京。
至于他急着返京的目的,徐锦荣想,她应该知道了。
素杺道:“姑娘,要婢子去把他赶走吗?”
虽然是西侧门,但也是西院人来人往的地方。孟徽时就站在门外,少不得要被院中的仆役看到。
徐锦荣道:“他若是肯听你的话离开,你还会把此事告诉我?”
不然素杺早把人赶走了。
素杺心虚地挠挠头,“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姑娘。那姑娘,您要去见见吗?”
“去吧,有些话终究该说清楚的。”
天色已经稍暗,再过半个时辰,就该去正院见阿翁,用阖家晚膳了。
徐锦荣避开主路,来到西院门,让素杺站在门后等候,自己则独自走了出去。
门外是一条青石板路,约两丈宽,路边靠近巷口的地方种着两棵槐树,挡住了偏门门口的些许光景。
孟徽时就站在树干旁。
看到徐锦荣出来,他双目发亮,迫不及待地朝偏门跑来。
他身上还穿着三日前离京时的那身青布常服,袖口徐锦荣亲手绣上去的竹影纹路带了土屑。束发的帛带早已松脱大半,几缕乱发黏在汗湿的额角。
他的面色枯槁泛着灰黄,眼下坠着浓重青黑,是连日不眠不休赶路熬出来的。唇瓣干裂起皮,泛着惨白,下颌生出一层浅浅的胡茬。
“荣娘,我...”孟徽时焦灼地想去碰她。
徐锦荣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
她站在台阶上,几乎和他平视,“孟郎君,我们已经和离,过了府衙文书。你再如此称呼我,着实不妥。”
“我悔矣,荣娘,我悔矣。在离人亭和你分开,我便悔矣。”
他双目通红,盛满泪水。原本挺直的脊背,在她平静的目光中,慢慢地弯了下来。
孟徽时不停地重复着后悔的话,仿佛这样说,就能挽回眼前之人。
徐锦荣道:“可你还是头也不回地上车离京,不是吗?明明有一日的时间,你可以折返回京,来阻止此事。可你还是让我在第二日,看到了你亲手写下的《放妻书》。”
她并没有大吵大闹,而是用平缓甚至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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