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事情白砚现在还真挺为难的。

如果放在前两天，白砚或许还能厚着脸皮去提一嘴，然而被云拭雪骂一句滚蛋，再给姐姐交差。

现在是连问都没办法问了，不光是云拭雪不会同意，白砚自己也不想去找她。

电话那头白随玉见她沉默，笑了笑：“你们吵架了？”

“也不算吧，”白砚揪着自己裤子上面起球的毛线：“她对我一直就那样。”

白随玉顿了顿，无奈道：“是我考虑得不周到了……她没欺负你吧？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事，你一定要告诉我，不许憋在心里。”

“咱们是联姻，又不是卖女儿，她没资格对你这种态度。”

白砚小声道：“也不是啦……”

易地而处，如果自己是云拭雪，也不会痛快的。

白砚没法没脸没皮地对云拭雪那些话视而不见，但也没办法怪云拭雪，她无人可怪，只能怪一怪自己。

如果她能更有出息一点，像那些神童一样从小就能变现，或者更讨人喜欢一点，姐姐也许就能轻松一点了。

想到这里，白砚突然问道：“姐，是宋见山难为你了吗？”

白随玉轻松地笑笑：“哪有，她能为难我什么，就是想着还没请你和云小姐吃过饭呢。”

她越是这样，白砚就越着急：“你有事可别瞒着我，如果再像你大学的时候一样，我就不跟你好了。”

白随玉大学的时候就因为出去兼职太累生了病，住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医院，白砚不想让她这么辛苦，更怕她什么事都瞒着自己。

白砚想，她跟姐姐的心应该是一样的。

白随玉说：“看你说到哪里去了，我只是随便问问，没什么事，你别多想。”

“我去忙了，你也早点休息，听话。”

挂了电话，白砚坐在阳台上吹风，觉得自己好没用。

不说何婉，但白随玉对她真的很好，小时候在孤儿院就一直照顾，后来一起被何婉接回去，何婉发什么脾气，也都是白随玉护着她。

白随玉这个姐姐当得跟妈没什么区别了……至少白砚真的这样觉得，她心疼白随玉。

可公司的事白砚帮不上忙，她现在唯一的作用就是待在云家，讨云拭雪喜欢，让云拭雪高兴，这样姐姐的前途就顺利一点。

可白砚十八岁的自尊心和羞耻心不允许她笑脸迎上那些冷言冷语，她还没找到跟云拭雪相处的好办法。

……真是难办啊。

白砚站起来扶着栏杆叹气，视线落在后院的秋千上，忽然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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