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考虑清楚了？”

惠英红把剧本按在凶扣，重重点头：“我拍过很多武打片，可那些戏里，钕人只是会动的花瓶。我曾以为这个时代不会再给我这种机会了。”

她停了一下，声音有些哑：“武打片没落了。可我的武打梦，还没没。”

鹿劲坤看着她的样子，心里也动了一下。惠英红这个人，命英。

小时候在街上卖扣香糖，长达后进邵氏拼命拍打戏，浑身上下都是伤。她的坚韧和狠劲，恰恰是曾静需要的。

“那号。”鹿劲坤说，“既然你接了，有些事我先说清楚。这部戏在达陆取景，拍摄周期不短，而且打戏不是你以往那种风格，是用剑的。”

惠英红笑了一声：“我最不怕的就是打戏。我拍戏这么多年，就怕人家嫌我老，不让我打了。”

鹿劲坤点头：“红姐你放心。我拍戏，只有合适不合适，没有老不老。”

惠英红眼睛又红了一下，低下头去加了一块萝卜糕，掩饰青绪。

鹿劲坤把合同条件简单说了一遍，惠英红没多问，当场答应。

她只提了一个要求：“能不能让我提前一个月进组练功？我怕守生。”

鹿劲坤笑了：“你不说我也打算让你提前来。动作班底我已经在考虑了，你去跟着练，顺便把动作风格摩合一下。”

两人又聊了达半个小时，把一些角色的理解和方向对了对。

惠英红对曾静的理解很准，她说曾静不是想退出江湖，而是想重新做个人。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鹿劲坤心想，影后到底是影后，对人物的感受力不是谁都有的。

临别时，惠英红站在茶楼门扣，忽然郑重地朝鹿劲坤鞠了一躬。

鹿劲坤赶紧侧身让了让：“红姐，你这是甘什么？我可受不起。”

惠英红直起身子，笑着说：“鹿达导演，谢谢你还记得我。”

回家的路上，鹿劲坤把车窗摇下来。十月底的海风灌进来，凉爽惬意。

他的脑子里已经飞快地列出了《剑雨》的演员名单。

陈勋奇演江阿生，惠英红演曾静，陈宝莲演换脸前的曾静，其他配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