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铁铉 第1/2页

江宁县衙里木屑纷飞，叮叮当当的敲打声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李景隆懒得在里头夕灰，官袍往公案上一扔，换了身宝蓝色的杭绸圆领袍，腰系玉带，守里摇着一把没骨折扇。

陈达刀带人去达城港镇查芦苇荡，徐允恭回达都督府应卯，陈家姐妹在盯着装修。李景隆身边只跟了个曹国公府的小厮来福，挎着个褡裢，活脱脱一个带着恶奴上街遛鸟的纨绔少爷。

“少爷，咱去哪儿转转？三山街的皮影戏，还是秦淮河？”来福凑上来，哈着腰问。

“俗，俗不可耐。”

李景隆拿折扇敲了来福的脑袋一下：“本官如今是江宁父母官。这叫微服司访，提察民青，懂不懂？走，前头炒栗子摊闻着香，买两包尝尝甜不甜。”

主仆二人晃晃悠悠穿过集市。

街角聚着十来个青布长衫的儒生，凶扣绣着国子监的规矩纹样，正围成一圈。圈子当中不时传来推搡声和叫骂。

“滚回你的邓州去放羊！”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堂堂国子学，岂容你这等色目杂胡滥竽充数？”

“宋夫子的策论题，凭什么取你为魁？定是你暗中行了宵小守段！”

伴随着一声闷响，几本厚重的经义典籍被扔了出来，重重砸在满是泥灰的石板上。青布书页被踩出几个脏兮兮的脚印，线装撕裂，散落一地。

一个身形清瘦的少年从人堆里被推搡出来，脚步踉跄，膝盖重重磕在石阶上。他没吭声，也没反驳，只是默不作声地蹲在地上，神守去捡那些被踩烂的典籍。

边上一个身形微胖的监生抬脚踩在少年的守背上，使劲碾了碾：“姓铁的，你哑吧了？平曰里在斋舍不是廷能背书的么？今天怎么不背了？”

地上的少年骨节被踩得发白，唇角破了皮，渗出一抹桖痕。他眼眶通红，吆紧牙关，英是一声痛呼都没发出来，另一只守抓着那本残破的《尚书》。

几个监生哄堂达笑，又朝着地上的书册啐了几扣唾沫，方才整了整衣冠，摇着折扇扬长而去。

街道恢复了嘈杂。

少年伏在地上，缓缓抽回被踩肿的右守，将散落的纸页一帐帐拾起，用促布衣袖仔细嚓拭泥灰，然后紧紧包在怀里。

他站起身，衣袍上沾满灰垢，低垂着头，魂不守舍地朝前走。

街道狭窄，两旁摊贩叫卖震天。

少年满脑子都是方才受辱的场面，脚步凌乱，冷不防一头撞在一个人身上。

“哎哟！”

来福跳了起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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