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十一月,北阳的天气渐冷,市区里的妖风也越吹越凶。
阮言坐在办公室里,看到晚上的沙尘暴预警,叹一声气,决定提前下班。
到家时刚过八点,她靠在沙发上,点开已经下载好的直播平台,搜索“阳城莽子”,进直播间。
既然沈牧予那边没有任何其他线索,就只能从被告这边找突破口了。
当年她在美国时,办过的那起案子最初的切入点就是被告身边的人。
世上没有完全不透风的墙,阮言听过那两首歌后,心里也认定是“阳城莽子”抄袭。
“阳城莽子”最近在短视频和直播平台都很火,正值春风得意的时候,人一飘就容易嘴瓢,也说不定就能让她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兴许是跟沈牧予之前关系的缘故,她会有这种先入为主的结论,作为律师,其实有点不妥,但她这次选择相信直觉。
也是为了她的提成,以及还未必真能签下的长期服务协议。
在此之前,阮言从没看过任何这种纯娱乐性质的网络直播,只有时在地铁或者高铁上听到人在刷。
她点进去,屏幕上飞来飞去的弹幕和礼物特效让她手机都卡了几秒。
画面正中央,一个红色鸡冠头、皮肤黝黑,穿着一身铆钉披衣的男人站在正中间,背景音乐是震耳的dj旋律,他手拿麦克风,手舞足蹈地喊着词。
“有钱身边一群友,没钱人人躲着走!”
“酒过三巡知人心,落难才见真黄金!”
“来~都跟莽哥一起燥起来!新来的朋友点点关注,嚯,感谢正哥的火箭,正哥阔气啊——”
“……”
屏幕上还有两个穿灰色正装的年轻男人,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跟着节奏激情摇摆。
这俩又是干什么的?
阮言坚持看了一小时,眉毛眼睛鼻子都皱在了一起,只感觉自己的精神和耳朵受到了双重攻击。
这“阳城莽子”除了在喊麦蹦迪,就是跟粉丝插科打诨的互动。
唯一一句算得上有效的发言,就是莽子在休息喝水的时候,眉飞色舞地对粉丝说:“怎么样,哥哥我比那什么沈某人牛逼吧?”
“想听《莽哥哥手捧玫瑰花》?行啊,直播间人数到10万就安排,让大家听听到底什么是原创的魅力!”
鸡冠头莽子休息没多久,又把音乐声音调大,拿着麦克风站了起来。
阮言关闭直播间,头痛地去厨房给自己泡了杯柠檬水。
…好累,比看一整天的法律文书和案例还累。
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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