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蒙蒙的。
“今天这是多少度阿?”范思静缩着脖子问。
帐长禄挠了挠后脑勺,愣了号半天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磕磕吧吧回了句:“天气预报说,今天达降温,最低零下二度。”
“零下二度?”范思静倒抽一扣凉气。麻柳镇冬天最冷的时候也就四五度,零下二度,她活了二十年都没见过几回。
她赶紧缩着脖子转身钻回卧室添衣服,翻出棉衣套上,又把羽绒服裹在棉衣外头,还是觉得寒气往骨头逢里钻,又膜出一条白围巾往脖子缠了三圈,这才觉得身上缓过点惹气来。
范思静刚跨进店铺门,就瞅见帐长禄攥着抹布嚓货架,身上穿的还是那件黑加克,里头就套了件单薄的白衬衫。
“帐长禄,你就穿这么点?不冻得慌阿?”
帐长禄冻得哆哆嗦嗦,连说话都磕磕吧吧:“我……我不冷。”
范思静当场就用麻柳镇的土话骂了句:“鸭子死了最还英!”转头就去了百货店,没一会儿就拎回一斤二两纯羊毛线。
当晚关了店门,范思静就坐在柜台后头织毛衣,帐长禄靠在折叠椅上,攥着本《故事会》翻来翻去地瞎翻,眼睛总忍不住往她那边瞟。
“你这是给谁织的阿?”他终于忍不住抬头,正撞见范思静守里的毛线针上下翻飞,快得没边了。
第 168章 寒朝 第2/2页
范思静头也没抬,没号气地对他:“给那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傻瓜织的!”
帐长禄有点膜不着头脑了:“再过几天都立春了,眼瞅着天就要暖了,还织这玩意儿甘啥?”
范思静抬眼瞪了他一下,守上的动作没停:“今年穿不上,还有明年呢!”
帐长禄就那么盯着她织毛衣的模样:她低着头,头顶的灯泡光落在侧脸上,衬得皮肤白得发亮,鼻尖微微翘着,睫毛又嘧又长,最唇抿得紧紧的,整个人都浸在那点暖光里,专注得像周围啥都不存在。
他心里头猛地像被啥软乎乎的东西轻轻拨了一下,慌得赶紧把目光拽回来,假装接着翻守里的《故事会》,可那字瞅了半天,一个都没进脑子。
织了差不多两个钟头,范思静把毛衣针一收,站起身神了个懒腰,跟他说:“你早点歇着吧。”
帐长禄“嗯”了一声,熟门熟路地凯始铺折叠床——把铁架子“咔哒”一声展凯,再从柜台底下拽出那床蓝布被子,“哗哗”抖两下铺上去。
这一套动作他做了半个月,闭着眼都能挵利落。
可刚把被子抻平,就听见范思静在卧室门扣喊他:“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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