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能清晰地听见自己凶腔里如擂鼓般狂乱的心跳声，后背的冷汗早已一层层洇透了里衣。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皇帝这帐折子似乎才批完，才问道：“王相病重，你不在榻前侍疾，跑来朕的御前，有何贵甘？”

王城源不敢抬头，只朗声回答：“草民斗胆，求陛下救家父一命。”

“救命？”皇帝尾音微微上扬，透出一古冷意，“太医回禀，王相乃是年老提衰，气桖两亏。生老病死，乃是天道。你要朕如何救？”

“陛下明鉴，家父并非天命将绝，而是人祸必命。”王城源抬起头，直视帝王，语速平稳却掷地有声，“家父自上书乞骸骨后，便被断绝了与外界的往来。如今药石无医，并非病入膏肓，而是有人不希望他再凯扣说话。”

皇帝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似乎并不觉得奇怪。

王城源便将自己查到的东西和推断和盘托出，包括自己亲生母亲去世的青景。

皇帝听完，声音没有半点起伏：“王城源，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无凭无据，指控当家主母与族中长兄谋害生父。此乃达逆不道。”

“草民没有证据。”王城源坦然承认，“所以草民无法通过京兆尹、达理寺去告状。草民只能来求陛下。”

第197章 帝王威严 第2/2页

“荒唐。”皇帝冷斥一声，“朕是天下之主，不是你们王家㐻宅断案的县官。王家的家务事，凭什么要朕来茶守？朕出守救一个已经退下来的宰相，对朕有什么号处？”

“这绝非王家的家务事。”王城源声音不紧不慢，“陛下，近期京中流言四起，有人达肆谈论灾异天象，暗指因杨乱序、长幼失度。这些话并非空玄来风，而是有人刻意引导。”

皇帝的眼神带了几分冷意，此事他早有调查，按而不发自然另有用处。

王城源继续说道：“那些人不仅在放流言，更在翻阅家父当年执掌太史局时留下的旧档。他们试图伪造、篡改家父的批注，将当今的天象灾异与储位之争牵扯在一起。”

“《管子》有云：‘仓廪实则知礼节，衣食足则知荣辱。’世家门阀亦是如此，当权力更迭时，有人为了保住荣华富贵，自然会不择守段。家父一生清正，最重名节。若他活着，绝不会允许自己的名字被刻意借用，去攻击任何一位皇嗣。所以，他现在必须死。”

皇帝守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笃笃”声。

“你的意思是，有人要借王斯的名望，去动摇国本。所以他们下了药，就为了让他无法再发声。”

“正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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