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书架边找书的时候,一直浏览着手机新闻的迹部忽然说。
“下周就是决赛了。”
我在一排形形色色的书脊上滑动的食指微微一顿,“我知道。”
一直在扫风的空调出风叶忽然偏过来,突如其来的冷气中,迹部的声音缓缓响起,“你和忍足是怎么回事。”
“嗯?没怎么。”
说这话时,我终于在书架最顶层的位置找到了那本眼熟的红封习题册。我踮起脚尖,伸长手臂,好不容易将它从排得整齐紧实的图书间抽出来,随手扔进包里。
“东西我找到了,先走了。”
路过沙发的时候,迹部终于将目光从我的身上移开,重新落回他眼下的手机上。
“比赛日期本大爷已经发给你了,你自己看着办。”
“别浪费时间了,我不会去的。”
“听着,逃避是这世上最不华丽的事,没有之一。”
“哈……逃避?你在说我?”
迹部冷哼一声,终于不再多言。
相较于他恰到好处的噤声,我随着情绪而上扬的声调明显暴露了我的心虚。一时间,我与迹部,高下立见。
逃避?心虚?
没错,这都是发生在我柏木真言身上的事。
尽管明浅菱美找出了一个“人之常情”的借口为我开脱,但我知道,随着告白的失败,我也失去了那不畏风雨的一腔孤勇。
这也许才是更值得我难过的事。
2.
我清楚地记得,国三的那场网球大赛后,横滨下起了瓢泼大雨。借着耳边一声高过一声的雷鸣,在咖啡屋门口避雨的藤井哭得声嘶力竭。
那是藤井唯一一次在我面前毫无顾忌地哭泣,他像个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双手紧紧地捂住脸,整个身子都在不停地打颤。
他一遍又一遍地对我说,“小真,你知道吗……我们输了……你能想象吗……我们输了,输了……立海大输了……立海大……输了……”
虽然对网球并不了解,但我知道,立海大的网球社很强。由社长幸村精市率领的这支队伍,在国一那年就打出了国中三连霸的口号。事实上,他们也从未令我们立海学子失望过,他们通过不懈的努力,成功蝉联了两届全国大赛的总冠军,向全国证明了自己绝对的实力。
所以,在我们心中,这支队伍是所向披靡的,是战无不胜的。立海大的存在,本身就意味着胜利。以至于我们从来都不曾想过,这些优秀的少年竟也会有失败的一天。
幸运的是,立海大的正选队员全部选择了直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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