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会将这笔钱还给他,他却始终不变优雅沉静的微笑。我知道,他压根没将我的话放在心上。
目送忍足的背影消失在闭合的电梯门后,直子将目光转向我,“去天台等我吧,我待会儿就上去。”
2.
我不知道该如何定义我和直子的关系。朋友一词过于单薄,亲人一词又过于沉重。
我们有着同样倔强好强的个性。面对挫折,不服输,不逃避。被误解也不屑解释,打落牙齿活血吞。尽管同样缺少来自家庭的温情,对外却依旧是一副阳光潇洒的模样,说欺骗也好,说虚伪也罢,总之,就算再狼狈再痛苦,我们也一定要给身后的人留下一个放荡不羁的背影。
直子是唯一一个将我的狼狈尽收眼底的人。对她而言我亦如此。
彼此眼神深处的那份心照不宣,是将我们绑得更紧的绳。
直子拎着一袋从家里带来的罐装啤酒走上天台,她取出一罐扔给我。我习惯性地接下,拉开易拉罐环扣的动作娴熟得很。
我永远忘不了人生中第一口啤酒的味道。
那是国一下学期期末考试的时候,我正绞尽脑汁地在一张国语考卷上胡编乱造,坐在我右桌的直子突然清了清嗓子。我下意识转头一看,竟看见她在抽屉里用一个打火机点燃了一张立海大附属的测验用纸。
在纸张烧焦味弥漫开之前,她迅速将烧着的纸扔在火警器的正下方。考试时的座位是经过机器随机编排过的,我们正好被分在最后一排,她一扔便是一个准。
“三。二。一。”
直子的默数声一过,教室内便警铃大作。教室内包括老师在内的所有人全都大惊失色,不过其中只有直子和我是装出来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起火啦,快逃啊!!!”
拼命地大叫了一声,直子随手把答卷纸往火苗里一扔,一把拽起我就往教室外跑。我们一边跑一边张狂地大笑,途径的各个教室内负责监考的老师都被惊动了,不约而同地走出门外,用诧异的目光目送我们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我们跑出教学楼,跑出荒无人烟的操场,跑过长长的樱花坡道,然后驾轻就熟地翻出了东大门边的矮墙。我们沿着空旷的街道跑了很久,跑到了异常清冷的沿海公路上,跑进了湘北海岸柔软温暖的沙滩上去。
直子脱了校服外套,解开绑着长发的头绳,做出社会女子风尘的样子走进海边的一家杂货小店。没一会儿,便举着两罐啤酒走了出来。
她将其中一罐拉开环扣递给我,又为自己开了另外一罐。她将手中的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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