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伦敦圣保罗大教堂已被炸毁，特拉法加广场已成一片火海，纳尔逊铜像被推倒，伦敦塔桥像那首著名童谣一样拦腰截断，帝国战争博物馆也成为了废墟。”

“据说他们就像饿鬼一样袭击而来，饥渴血肉，吞食灵魂。即使如此吞食下去、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也依旧不愿停息——停息将伦敦变成一片炼狱的深切执念。”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去、看视线的所在。

黑暗的视野模糊的转移，接着、随着头部的稳定而聚焦。

黑色长袍的银发男人正站在彩绘玻璃下。

深处、钉在十字架上的圣像依旧对下方的我们施以仁慈的注视。

我用冰冷的口吻说道：

“这是战争。你最喜欢的战争。你满意了吗，马克斯威尔？”

“伦敦的信息网已经全部被切断，如果你仍是一个十三科普通成员，根本不可能如此便利的得知这个消息。你应该感谢我才对，圣塞莉斯汀。”

“闭嘴，我不是诞生远超5年的高龄亡灵，经不起你的这声称呼。”

我为此感到恼火和憎恨，手动了动，指尖下意识的略过腰间。

但那里并没有枪，也没有铳剑。

……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只是差上那最后一步而已，‘行走的神迹’、‘复生者’、‘慈悲之女’，你的行径已由民众认可了。”

不论是真心还是假意，男人的声音里充满尊崇，连一丝揶揄的意味都没有。

但我还是不快的咬紧了牙关。

“真是荒唐啊。从指间涌出麦穗这种把戏在他人眼里，甚至要比猎杀异端还要受人尊敬，就好像矫揉造作的小丑抢先一步登上了弄臣的高位，还因此洋洋自得一样可笑，你说是吗，马克斯威尔？不，或许再过十几个小时，就要称呼您为马克斯威尔大主教了？”

“你我都是从底层爬上来的人，党派相同，何必这么客气。”

我闭上了眼。

眼前只留下光线摇曳的掠影。

这样就不必看到对方令人生厌的嘴脸了。

“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和痴狂着、贪求着权势、权位、权利的某人相媲美。”

我干脆利落的说道：

“按理说，我们应当只是暴力装置，是一把不需要思考的尖刀，贡献力量、侍奉上帝。但你却放弃了这一理念，改为侍奉上帝的力量——哼。凡以力始，必以力终，愿你谨记。”

“没想到满口暴力与脏话的你，如今也能说出如此语句了……好，我会记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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