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身量高峻,衣服穿在他身上时不觉得,此时披在霍香肩头,才感觉到其宽敞蓬厚,轻易将她裹住,还带着未及消散的热气,温着她的身躯。下摆也垂下许多,她只能捞起一点。
他们住处倒近,就在福隆寺下。府邸并不大,门上匾额写的也不是“什么府”,而是“宜室宜家”四个大字,大抵是别居。
能在此处购置房产,想来非富即贵。
霍香不由多看了两眼,行得慢了些,那老嬷嬷便开始推她,没好气道:“快点!”
晏行止蹙起了一点眉,斥:“不要动手动脚。”
再是贵重的人家,这样刁蛮的作风,委实让人不喜。
老嬷嬷冷嗤了一声,领他们到偏厅。
其间连茶也没上一盏,就让他们干坐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婢女过来带他们到内院廊下的房子去。
房内是一色的梨花木家具,一个雍容华贵的老妇人坐在临窗的炕塌上,两边铺着半旧的秋香色软枕,怀里还抱着一只异瞳白猫,下首便是那个紫衣老嬷嬷。
老妇人见他们来了,嘴角挂起了一点笑,示意他们入座,不疾不徐道:“大夫已来看过,喜儿并无大碍,只手臂有些微疼痛。喜儿也说是自己跑太快,撞上了你们。小孩子不懂事,说错了一两句话,府上仆人也是关心则乱,才有这些误会,还请二位见谅。”
说罢,又眼神示意旁边垂头丧气的紫衣老嬷嬷,“还不快给晏公子道歉。”
老嬷嬷便弯了腰,“对不住两位……”
霍香心内有些讥诮。
这老妇人看似严辞律下,实则轻描淡写,一句小孩不懂、关心则乱就把那些对骂都带了过去。老太太还一直在摸猫,显然没把这件事当事。
难怪府里的下人这么趾高气扬,规矩也大得很。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
而晏行止也不是来算账的,对这种贵骄之人更是只欲敬而远之,因道:“误会解开就好。”
老妇人又笑了笑,示意另一个嬷嬷,那是贴身伺候她的,端来一个函盒,递给霍香,道:“喜儿受了惊吓,不便出来给二位道谢。这是一点薄礼,还请收下。”
霍香看了一眼晏行止,见他点头,方才接过。
“晏公子的衣服脏了,也请去换一件吧。”老妇人接着道。
晏行止拱了拱手,“晚辈没有大碍,不过想劳烦夫人,为晚辈的婢女准备一身干净的衣裳。”
老妇人的目光这才正经落到一侧的霍香身上,随和地点了点头。
霍香换了衣服,也不再披晏行止的斗篷,只抱在怀里,团鼓在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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