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不支倒下了。和尚有抬头看了看天色,此时已是深秋,马上就要步入冬天,也许明早就会下雪,把男子丢在这里等于放任他冻死。
无奈之下,和尚只能拖起男子的身躯,将他带回寺庙。他拖起男子的一只手,将他从地上拉起来,然后将手臂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可就在这时,他发现对方竟然没有右手,垂下的袖管空空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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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一个清晨醒来的。
首先唤醒他的是气味,佛堂中经年不散的线香、古旧木材的气味,还有热气腾腾的麦米粥的香气。
他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处纵横交错的木质横梁,木面已经被香火和岁月磨得如玉般温润。微弱的天光从高处格子槛窗漏下,精准地照在他的脸颊上,将脸孔烧得微微发烫。
他从褥子上坐起来,房间很小,地面上铺着陈旧的榻榻米,边缘已经严重磨损。他床头正对着一座小佛龛,佛龛立着地藏木像,漆色也退去大半。清晨的光透过林间叶隙,在门上落下模糊而柔和的淡影。
他身上的和服已经变作一件米白色的寝衣,显然有人在他昏迷时帮他换了衣服,他站起身,推开木格障子纸门,晨光刺得他向后踉跄两步。
院子同样不大,但修剪得十分整齐,一个老和尚正在庭中扫地,见他醒来,便将扫把放在一旁,双手合十,说:“阁下,您醒了?”
他说:“这是什么地方?”
“阁下先坐。您昨夜还在高烧。”和尚神色平静,说着还做了个“请坐”的手势,“这里只是个山野小庵。没有名字。贫僧法号‘惠山’,阁下可称我为‘惠山和尚’。”
他看着惠山和尚,忽的隐隐头疼。记忆的最后只有自己向原野尽头走去,满月升起,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热……然后一睁眼,就在这个幽寂的古刹里了。他不想再坐回棉被里去,便扶着木柱慢慢坐在缘侧,说:“我怎么在这里?”
和尚答道:“昨夜您晕倒在田野中,发着高烧。恰好贫僧去洒扫,就将您带了回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前,和尚见此动作,贴心地提示道:“今天早上就退烧了。哦,请您稍等。”
和尚说着走进厨房,端来一些简薄的饭菜:一碗糙米和大麦混合的稀粥,一小碟煮熟的山菜,配上一碗用昆布和香菇煮出的汤。
他望着那三碟饭菜,喉咙动了动。那股从井里爬出来时就萦绕不去的饥饿仍然在他腹中,饥饿带来的虚弱感也是实打实的,但他对眼前的饭食提不起任何兴趣,熟麦米和香菇的气味明明诱人,却让他胃里翻江倒海,差点当着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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